藺戎戈歇了,我們卻沒有歇,待著兩名船老大散去之後,我不由嘆了口氣,一仰脖,喝乾了杯中水,潤了潤喉嚨,環顧眾人,言道:“都聽清楚了吧,2長的蝦,7長的魚,軟體的,脊椎的,帶殼的,不帶殼的,單拎出來一樣,都夠當代生物鏈喝上一壺的了。”
我將目光轉向光頭強,問他,有沒有什麼應對之策,單憑這幾套裝甲,應對手段是不是太單薄了些,我們手中雖有步槍,可那是在路上,到了水中,單憑那集中水下步槍,對付對付普通魚類還行,要是真碰上了那些史前之物,我們豈不成了送菜的?
對面的光頭強聞言,動作不由一滯,遲疑的開口道:“6套機甲還不夠呀?”
光頭強此話說的倒也沒錯,6套機甲,對於我們確實夠了,我們這個團隊6個人,平均每人一套,至於船上其他三人,他們想操縱機甲下去,也不會駕駛,再者說了,沒有特殊情況,我們也不會允許他們三人下去,如今已知的情況,不穿戴機甲就敢扎進沉沒之殤裡,那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再者說了,到時候,我們6個人也不可能一股腦全下去,肯定要有人留守在船上,應對突發狀況,掌控全域性,如此算下來,能直接投放至海中的機甲,頂多只有五臺,剩下的一臺作為備用的,應急的,那倒也勉強夠了。
可我如今考慮的,卻不是這個,俗話說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出現了某種情況,機甲損壞了,不能用了,那我們該怎麼辦,難不成,真讓我們只憑說一追一下突擊步槍,以及潛水刀,魚槍等同哪些怪物在水中搏殺,這不是鬧呢嗎?
光頭強原本還有些不在意,以為我剛才是偵察兵的本能又發作了,但如今聽我這麼一說,他的面色卻不由得僵在那裡,之後便陷入到了沉思當中,眾人見他如此,氣氛也難免一變,注意力全投在了他身上,眾人此刻算是明白了,如果機甲損壞,光頭強再拿不出什麼有效的應對方法,那我們將來,可能真的要在水下,憑藉這些工具同那些海怪搏鬥了,就算是平時沒有心肺的熊二,想到這裡也不由渾身一顫,滿身的肥肉都跟著抖了三抖。
過了良久,我們所期望的靈光一現的表情,終是沒有在光頭強臉上浮現,取而代之的卻是愁苦之色,他坦言,能在水中同那些海怪大於搏鬥的,除了那六臺機甲,真的就是別無他物了。
有魚雷,深水炸彈等這些東西,也全都是在船上,沒有辦法單兵將其攜帶至水中。
但以光頭強的性格,也沒有在那裡坐以待斃,他反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立刻調整好心態,面帶嚴肅的同眾人說道:“我爭取,我爭取吧,爭取在正式踏入沉沒之殤以前,為大家研製一款能在水中使用的單兵武器。”
他告訴我們,如今的思路便是將魚雷縮小,縮小到極致,可以讓單兵攜帶至水下,並加以使用,但就算是這個思路成功了,那這種迷你版的魚雷,也需要兩個人才能操作,並且殺傷效率,等各項引數都不能確定,只能是全看老天爺的臉色了。
眾人聞言,也別無他法,如今這等條件,能自主研發出一種武器,就已經算是頗為不易了,我們也不想給光頭強壓力,便之後又說了一句,就各自散去了,只帶天明,清點物資登島。
待到次日早上9點多鐘,我們船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航行,那原本被雲霧所籠罩的模糊的黑石山,便漸漸的浮現在了我們眼前。
先前我們對著這個島存有疑慮,但如今站在船上舉起望遠鏡看去,黑石山這個形容詞,還真是沒錯。
這島嶼,簡直就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石山,無論遠看近看,如墨般的玄色覆蓋著岩石,全島找不出半點雜彩,其上的山石嶙峋,形勢各異,似筆鋒,似獸首,似刀劍,無不各有姿彩,其間小阡蜿蜒,幽陌縱橫,倒像是雨水沖刷出來的小路,如今看去,卻無半分生物棲息於上的痕跡,但我們如今也不敢確定,只能是在登島之後,再行檢視。
如今離得近了,遠處看到的雲霧,便也就是四散了,黑石山的最高處,有三簇奇石峰,拱衛的中間最大的一塊菱形黑石,那裡,便是整個島的最高峰,想來只要登上去,便能瞭望周遭遠處的海域
待將山勢是基本看的明白,我們便放出了船上現存的唯一一架無人機,進行先期的空中偵察。
光頭強操縱著無人機,低空掠了過去,儘量放慢速度,幫我們勘測出一條可供我們通行的小徑,這島上的小路雖有不少,但總是東一段,西一段,連貫不起來,若是直接走,恐是要翻越山石,但看如今這情況,山上的岩石應該不會太鈍,若是被岩石割傷了,那又是一件麻煩事。
光頭強操縱無人機逐步爬高,漸漸的,一座黑石山的俯拍圖,就呈現在了我們的螢幕當中,再度從山頂上俯衝而下,低空掠過,機腹下攝像頭360度旋轉,但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生物的跡象。
這卻不由得我心中起疑,怎麼像是個無人島呢,不應該呀?難不成,島上還真有什麼東西?
之後,無人機飛至山腳,但光頭強仍不放心,操縱的無人機再度改變方向,從左向右繞著島開始飛行。
無人機這一飛,便是半個小時的時間,等飛機平穩的落回船上,我們便迫不及待的將攝像頭的資料,匯入到了電腦當中,影片被我們剪成一段一段的,然後彙總,開始製作簡易的島嶼地圖。
要是換做我以前的世界,有大模型,這個都好說,但現在在船上條件有限,就只能靠手搓了,地圖的製作,足足耗盡了我們兩個小時的時間,待得地圖基本成型,卻已經到了中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