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強手中握著狼眼,面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冷言道:“你這死耗子眼睛是夠亮的,但今天可得看看,你那一雙眼睛,有沒有你強哥我手裡的這個量!”
說罷,便將手中狼眼對準了這前方的黑毛鼠,低聲喝道:“嘿!臭耗子!快來看你強爺爺這來!”
眼前的這個黑毛鼠原本還在對著我呲牙,我光頭強的這一聲喝,在如今這寂靜的場合中,不亞於一聲驚雷,這老鼠原本全神貫注地盯著我,一時間被光頭強的聲音嚇了個正著,它整個身子猛地一激靈,全身的黑毛都跟著抖三抖,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發音處,一雙近乎放光的黃金色眼瞳,紅時間看向了狼眼所指的方向。
就在這對視的一剎那,光頭強的食指猛地按下開關,狼眼的慘白光柱在剎那間激射而出,正照向了那老鼠的眼睛。
這島嶼不知與世隔絕了多少年,那麼長時間沒有外來者,沒有人類干預,島上生物所能見到的最強光源,恐怕也是自然界中的陽光,好光頭強手中的這款狼眼強光手電,是我們今年剛剛購入的新款,相比於之前我們所使用的那種流明強度普遍不超過兩千的貨色,這款新的狼眼手電,其在強光產生的一剎那,便可以釋放出超過一萬流明的恐怖光亮。
狼眼所射出的光柱如同是離弦的利箭,眨眼間便扎進了那老鼠的雙目之中,這島上的老鼠何時受過此等刺激,突然驟然被強光直射雙眼,其毫無心理準備,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老鼠打肺裡擠出一陣淒厲的叫聲,其分貝之高,我們的雙耳竟一時沒有捕捉到,只聽嗡的一陣,而後這大老鼠便如同是沒了頭的蒼蠅,整個身體在一瞬間掉了個頭,之後便猛衝向離他自己最近的石壁。
果不其然,像下一瞬鼠石相撞,那老鼠又發出了一陣慘叫之聲,整個身子不穩,向著斜方摔了個四仰八叉,鼠腹朝上。
它這一摔不要緊,但他奔跑之際失了方向,卻跑到了石臺的邊緣,這一摔之下更是慌張,就整個鼠身都想著翻將起來,重新站穩,於是這黑毛鼠便瘋了般扭動身子,但就在這一扭之下,主整個鼠身也向著一側偏移,這老鼠原本身處石臺邊緣身下本就沒有多少地方,再這麼一亂動,使整個身子直接變滑下了石臺,在一陣吱吱的叫聲過後,我們耳中便聽噗的一聲響,分明是爛肉拍地之聲。
眾人見此景,不由得相視一眼,幾步走到石臺邊緣向下張望,果見下方有一灘從高處摔下的爛肉,一隻黑毛鼠,就這麼自己滾下了石臺。
這時我再度環顧眾人,眼見大家已沒有了剛才嚇倒的慌亂,遂便讓大家趕緊接著往下走,原本我還想讓大家在這個地方歇上兩分鐘,把氣喘勻了再往下面走,但看著如今的情況,就是還是不要休息為妙,儘早離開這座島,可千萬別再讓我們碰上什麼這島上的生物了。
眾人答應一聲,接著往下走,馬不停蹄的向下行了十多分鐘,來到了這處中途最大的平整地,接接近兩個教室大小的內凹形岩石平臺,這岩石平臺下面, 便是我們登島之後,走的第一段路,也是最長,最難行走的一段路。
下面那條僅容一人正身透過的岩石縫隙,我們上來的時候用了,藉助各類工具的情況下,也足足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並且還要中途休息,這一次向下走,又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遂我們無不在抓緊時間,準備繩索,將安全繩穿在身上。
但就在我剛剛穿好行頭,邁步走向石臺的邊緣,準備下手在洞壁上釘入第一枚巖釘時,旁邊的小妮子卻忽地驚呼一聲,高叫道:“都看船上,誰給我們發訊號了,還有那甲板上的炮,我怎麼看著好像在動呢!”
我聞言一愣,腦中不由有些疑惑,小妮子,我能模糊看到遠處藏鋒號上的動靜也算正常,船上的人給我們發信,也算正常,但船上的炮在移動,那又算怎麼回事,
但下一瞬,只電光火石之間我便瞬間反應了過來,不好!出事情了!
包括我在內,眾人無不在同一時間舉起了胸前的望遠鏡,向著不遠處海面上的藏鋒號看去,透過望遠鏡的高倍鏡片,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船頭上的那門Pak 40反坦克炮在緩緩地轉動炮口,目標直指我們所在的方位!
我起初還有點不敢相信,但看了兩眼,確認了沒有看錯,我不由得更加的疑惑,什麼情況,船上的人竟然想一炮轟死我們!
被我們當做探險船主炮的這門德國Pak 40反坦克炮,是被光頭強加裝了現代火控系統的,在有效射程之內,彈著點的誤差可以控制在一米內,如今我們所距離船隻的直線距離只有不到還有兩千米,完全處在有效射程之內,船上的人要是真想一炮轟死我們,啊在這個地方打出一發高爆彈,我們真是連跑都沒地方跑。
但很快,我又在心中打消了這個念頭,無他,剛才的思維太過直率,簡直是不可理喻,船上的人怎麼可能會用炮來打我們呢,一定是有什麼別的目標,值得用炮火來打擊。
這個時候,我在透過望遠鏡看去,發現熊大此時正站在瞭望塔上,向我們打出燈語,那意思很明白,危險,撤退!
看到這裡,我不由心下一涼,此時我算是徹底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是在我們附近出現了能夠威脅我們人身安全的東西,只是我們尚且沒有發現。
比如這種未知的麻煩往往更加的危險,如今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是加快時間離開這座島嶼,我不再耽擱,急令大家隨我接著往下走。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炸響忽地鑽進了我的耳中,那是一聲布料被撐破的聲音,隨即,還不等我回頭,就聽得一聲嘯叫撕裂了空氣,我來不及轉頭,眼角的餘光只匆忙一瞥,全什麼都沒看到呢,就聽得頭頂上轟的一陣炸響,在我們頭頂上方的岩石上炸了開來!
船上的人,向我們所處地方的上方山體開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