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光頭強那副樣子,心裡面就有些不痛快,我是個盜墓賊,這一點沒錯,但同時,我做的這個賊也是有底線的,尤其是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自己也是名軍人,如今眼見得同盟國的水兵戰友葬身於此半個多世紀,如今還要被人惦記身上的金首飾,當即便沒了好臉色
板起臉,對光頭強說:“不行,這一點堅決不行,你他娘腦子裡怎麼想的?都是在華盛頓簽了名的,都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都是抗擊過法西斯的,如今見了戰友的遺體,不思打撈安頓也就罷了,還想人家的金戒指,這是一個有著崇高道義的摸金校尉該做的事嗎?顯然不是,誰要那麼做了,誰他媽的!就是土匪!!”
我話剛說完,心裡面就已經後悔了,這一張破嘴也真是的,說話前也不過過腦子,什麼糞水都往外噴,剛才也是一時氣急,說的話重了,此時再回頭一看,光頭強那是廝果然沒好臉色,皺眉看著我,臉上除了一些羞愧之外,還有些對我剛才所言的不忿。
光頭強切了一聲,毫不示弱,誰土匪!我問你誰土匪!你狗日的破嘴裡能不能幹淨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不就這麼一說嘛,招出你這麼多話來,這戒指我不動了,行了吧?”
我們兩個共事這麼久,早就摸透了彼此的脾氣,遂也不用那麼藏著掖著,有什麼話直接往外說,說完了,什麼事也就過去了,如今打撈在即,我也不在鬥嘴,光頭強一番話罵完認真問我:“你打算怎麼辦?真把這水兵的遺體撈上船不成,這水底下沉船那麼多,軍艦也有不少,誰知道有多少遺體?”
“一兩具遺體也就罷了,咱們收了也就收了,我要是多起來了怎麼辦,十具百具——南宮你可別忘了,咱們的船是過來撈青口的,撈古董的,到了內海,說不定古城中還有一兩件大器械等著我們撈,到時候該怎麼辦?咱們不是專門的收屍船。”
我聽光頭強如此說,想了想,回答道:“這船上不有燃燒池嗎,人數多的話,燒成骨灰也就行了,實在不濟,就只拿些能夠驗明身份的東西,牙齒,狗牌這些。”
光頭強聞言,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只是說:“先問問大家的意見吧,反正這件事情也不是你能一言而決的。”
他說的在理,打撈遺體不是小事,確實,該和大家商量商量,但想到這裡,我腦筋一轉,又說:“咱們是不是該就此機會練練手,這艘自由輪不算小,對於我們來說綽綽有餘,之前雖在狗熊嶺湖中做過突擊訓練,但淡水湖比不得海里,有了提早的經驗,總比真到了大規模沉船區,再抓瞎的好。”
光頭強沉默幾許,終是點點頭,與世無二人同時扭頭看向藺戎戈,叫他操縱的攝像頭退出船來,跟我們一併到船艙裡商議商議。
藺戎戈得了令,立刻變想操縱的攝像頭離開船隻廢墟,但就在我們緊盯著螢幕,看著攝像頭離來時破洞越來越近的時候,藺戎戈手中遙控器的螢幕,卻沒來由的黑了,只有顯示著攝像頭開關的紅燈依舊閃爍
任憑他怎麼擺弄也是無效,最後求助的看向光頭強,之後由光頭強接過,前後左右反覆看了兩看,最終下了結論,這攝像頭的資料線,被海中的魚咬斷了。
我們對此早有預料,倒也不怎麼著急,資料線斷了也就斷了,並不影響攝像頭內部的紅外線,遙控器依舊能操縱攝像頭移動,只是螢幕上再也不能傳輸場景罷了。
攝像頭被藺戎戈操縱著輕易浮上水面,來到船邊,這攝像頭外殼堅硬,也不怕摔,被我們用長杆鉤了,丟在地上 也照樣能活動,之後,又將沉入水底的資料線一一拽了出來,光頭強捏住那資料線的埠,放大了眼睛去看那裡的牙印,這顯然是被大魚咬的。
資料線長的很,如同水蛇般,鋪滿了我腳邊的甲板,光頭強則是魂不在意,直接抓住了資料線斷掉的那一頭,拿在手中反覆去觀看斷面,過了好一陣子,也沒有得出任何結論,最後只能將資料線的橫截面丟給藺戎戈,讓這個專業的海洋生物學看看,兇手到底是誰?
藺戎戈沒有接,只是在那裡哭笑搖頭,直言:“沉沒之殤太奇怪了,這裡面的魚類我基本上一個沒見過,簡直就是海洋生物界的新大陸,你叫我辨認普通海洋生物還,但是想讓我辨認這個,還是另請高明吧。”
我們也不為難他,光頭強用鉗子將資料線剪斷了,手中握著來到船艙,我招呼眾人駕駛臺集合,商量商量後續的行動辦法,看是先在這片水域試試,還是繼續搜尋更大的沉船墓地。
等我抱著千里傳聲筒下達命令,腦子中,又不由得想起熊大和單依信的開始,毒品什麼的到底找沒找到,尼古拉那傢伙,到底有沒有吸毒。
過了兩三分鐘,大傢伙也都齊了,最後的熊大和單依信則最後又出來,其中單依信衝我點了點頭,那意思是有收穫,但等稍後再議。
我心中瞭然,一顆大石頭悄然落地,結果總算確定了,同時間一股危機之感,也不由襲遍全身,心中也氣惱,他孃的!這黃毛番子居然敢吸毒!那他開船的時候保不齊就是毒駕,想到這裡,我背後不禁得冷汗涔涔。
但這時又察覺到單依信又有目光投來,我抬頭去看,卻見其雙目中並沒有太多凝重之色,這不禁讓我好奇,那尼古拉毒品,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這種事情也不好公開處刑,以免傷了團結的氣氛,再者說,我此次聚眾人過來,也不是為了聲討此事,當即,我清了清嗓子,便將我和光頭強同藺戎戈的發現告知了眾人,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聽一聽大傢伙是怎麼想的?,是將這兩條船暫且擱下,還是就當練手,試上一試,最重要的,便是那水兵遺體的處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