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裡的空間壓抑閉塞,加之黑暗無光,我和單依信一進來,,唯一的光源,也只剩下我們手上的潛水手電,以及肩膀上固定的l型水下射燈。
我遊在前面,船艙走廊裡不時有雜物於我們眼前飄過,揮動手中所持潛水斧,當做棍子,將前方擋路的障礙一掃到兩邊,以防視線被遮擋,在被水中惡魚趁機偷襲。
有章魚棲息於此,那物生性膽小,見強光而來,驚的渾身一縮,數支觸手連帶著無骨的軀體一併縮進了艙壁的縫隙當中。
有膽小的,就有膽大的,大魚海蛇可不管你那些,這麼些年未曾見有人來過,還當我們是獵物,張嘴便撲。
我即刻揮動手中斧頭當做重錘,猛擊在魚頭上,那魚被打的翻仰,直接暈了過去,可海蛇卻趁機猛撲,雨水中恰似閃電,虧得我反應還算迅速,手中潛水斧往側邊一伸,攔住了海蛇去路,另一手擒著潛水刀找準了7寸向前猛地遞去。
潛水道刀尖順著鱗甲縫隙直刺而入,扎穿了蛇皮直透蛇骨,最終我握刀的手只覺刀尖卡在了骨頭縫隙當中,手腕猛的用力甩,任由那蛇屍順著船艙裡的海水飄去。
如此這般,滿心謹慎的向前遊,過了三四分鐘,終是到了那被雜物堵塞的艙門。
我同單依信踩著水,停在艙門兩側,那水兵的屍體依舊被壓在下面,堵塞物情況照舊,老人打量一番過後,開始商量對策。
這骨頭在海水中泡了這麼久,積年累月遭鹽滷礦物侵蝕,恐早就脆了,若直接動手搬離雜物,屍骨怕會被其他物品砸碎砸傷。
這下子,我們可犯了難,之前從未做過專項訓練,在此狹窄閉塞的空間中搬動水中雜物,又不能傷及遺體,一時間我二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手中縱有諸般器械,也不知從何下手。
思索一陣,終是沒什麼念頭,我又看了看雜物的情況,那氣瓶和損管支撐木,是支撐這些雜物的主樑。
我第一個念頭想直接動手,用液壓鏈鋸直接將木樑折斷,但當即便覺得不妥,上面就頂著把椅子,若是直接弄斷,椅子非下來不可,水中雖有浮力,不像陸地上那樣硬砸,但落將下來,也怕其對遺體造成損害。
單依信比劃著,我們倆一同對著最上面的工具盒下手,想將其扯出來,將整個雜物由上至下逐層清理,雖費一些時間,但總不至於傷到遺體。
但是,等到真正上手操作的時候,才發現這裡的情況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這些雜物堆,已經將整個倉門堵死了,連條縫隙都不留,可謂是嚴絲合縫,我們想動手拽,扯住工具箱的把手接連發力,但那鐵匣子依舊紋絲不動。
我又想著,利用液壓擴張器破壞損管支撐,同時用器械本身來代替這個支點,之後再對其他雜物進行清理作業。
但這個念頭即刻又被打消了,就以眼前這雜物堵塞艙門的嚴絲合縫程度,別說是液壓擴張器了,就連改錐能不能插進去,都是兩說。
接連兩個辦法被否決,我心中不由嘆了口氣,只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也不知是被幽閉恐懼症嚇的,還是被情況破解堵的,又或者兩者都有,我口中長出口氣,一洩心中鬱悶,卻忘了這是在水中,氧氣面罩前瞬時冒出一串氣泡,將我的視線遮擋,我下意識的偏頭,卻將目光看向了倉門兩側的鋼板。
這艘自由輪在海底沉了不下50年,用薄鐵皮和鉚釘製作的艙壁早就鏽蝕嚴重,鉚釘凸起,鐵板翹邊。
我想扭頭對單依信說些什麼,但恰在此時,腦子中忽的靈光一閃,想了個辦法出來。
眼下艙門堵塞嚴重,無從下手,那我們就換條思路,憑著我們手中液壓工具的威力,拆掉這些早就損毀嚴重的鋼鐵輕而易舉。
到時候,直接在艙壁上開個洞出來,兩個人直接從門後面動手,豈不容易。
當下,我便一隻手比劃著,配合著寫字板,將這想法告訴她。
單依信點了點頭,表示此法可行,我當即動手,液壓擴容器,切割鋸,鋼筋鑽頭齊上陣,對著鏽蝕嚴重牆壁一頓招呼,一瞬間,四周原本便不算清澈的海水渾濁的粉末四下飄散,鐵鏽,殘片,歪曲的鉚釘,連帶著周圍漂浮的飯盒,刀叉都被附近攪動的水流帶著,彙集到了我們周圍。
我一邊操縱器械,心中一邊暗想:這搬山道人的驅鯊劑,我們可是一直帶在身上的,可路上為什麼還會遇到海魚海蛇,難不成是他們兩個人特立獨行,不怕這玩意不成,這也說不準,畢竟在沉沒之殤這麼詭異的海域裡,發生些什麼事情,也不奇怪。
過了一陣,倉壁上果真被我們開出了人頭大的口子,身後單依信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退後,他則手持工具,將做工時產生的廢物一一清理到旁邊。
此時我則站在後面接替了她的崗位,預防著沉船的其他生物可能的襲擊。
這時我發現,我們周圍已經沒有什麼海族了,連只小蝦都沒見到,按理說這麼大動靜,難免會引來些什麼,但如今這般情景,不由得讓我以為是驅鯊劑的功效。
單依信清理廢物的時間並不長,兩三分鐘就完了,轉頭又叫我繼續,這回,我換上了液壓擴張器,把前端兩扇如同鱷魚吻般的鉗子口探進洞中,發動液壓器,讓兩扇前口向兩側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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