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目光在哈利臉上稍作停留,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許,這個孩子,正一步步走向註定的道路,這場小小的爭執,不過是成長路上必然會發生的。
“孩子們,”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霍格沃茨的校規是為了守護你們,我不知道起因如何,但你們此刻的衝動與迷茫,都是不應該的。”
他看向赫敏,眼底帶著溫和的讚許,“聰慧的人,往往善於捕捉表象下的真相,但真相往往需要時間沉澱,急於求成,反而會被迷霧遮蔽。”
轉而看向羅恩和哈利,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深意,看向哈利時,目光裡的悲憫更甚,“勇敢有時候也會變成魯莽,從而無法解決問題,唯有沉下心來,才能看清腳下的路。”
最後,他看向馬爾福,沒有苛責,這個斯萊特林學生。
“血脈並不代表你身處的立場,力量也不代表內心強大,不被表象迷惑,你才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
西人都低下了頭,沒人再爭辯,那些雲裡霧裡的點撥,像一團朦朧的光,看不清,卻又隱約能感受到其中的指引。
赫敏抿著嘴唇,試圖琢磨校長話語裡的暗示。
斯內普站在一旁,臉色依舊冰冷,卻沒有再補充什麼,顯然是默認了鄧布利多的話。
鄧布利多看著西人茫然的神色,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絲悲憫,沒有提及幾人之間的爭執,也沒有半句責怪。
“霍格沃茨從來不是彼此對立的地方,你們腳下的土地,藏著共同的秘密與考驗,唯有放下隔閡、彼此體諒,才能看清前路。西弗勒斯,麻煩你送他們回學院休息室。”
斯內普隨後轉向西人,冷冷呵斥,“走吧,別再在這裡浪費校長的時間。”
西人起身,對著鄧布利多微微躬身,便跟著斯內普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裡的火光噼啪作響。
鄧布利多緩緩起身,走到壁爐邊,暖黃的火光映著他蒼老的臉龐,半月形的眼鏡反射著微光,眼底滿是複雜的思緒。
他反覆思索著,到底要不要告訴哈利,那本筆記本主人湯姆·裡德爾,便是年少時的伏地魔。
筆記本的真相,關係著魂器與哈利的意義,它既是哈利探尋密室秘密的關鍵,也是伏地魔留在霍格沃茨的隱患。
告訴哈利真相,或許能讓哈利更清晰地看清自己追尋的方向,明白其中的危險。
可他又深知,哈利還太過年少,一旦得知筆記本的主人是那個殺害他父母的兇手,必然會被憤怒與仇恨裹挾,失去冷靜,反而陷入更大的危機。
他想起哈利眼底的執著,想起赫敏的謹慎,想起羅恩的魯莽,更想起哈利額頭那道藏著靈魂碎片的傷疤。
那份與伏地魔無法割裂的羈絆,早己註定哈利要走上一條艱難的路。
若是此刻告知真相,無疑是提前將那份沉重的仇恨與責任壓在哈利肩頭,剝奪他僅剩的少年時光。
可若是不告訴哈利,看著他在迷霧中獨自追查,一次次靠近危險,鄧布利多心中又滿是不忍。
他知道,哈利終究要面對這一切,終究要知曉湯姆·裡德爾的真相,可這個時機,到底該如何把握?
他輕輕嘆了口氣,眼底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決絕。
時機未到,他不能急於告知真相,唯有讓哈利在一次次的探尋與磨礪中慢慢成長,擁有足夠的勇氣與冷靜,才能真正面對筆記本背後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