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登斯,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的教堂墓地。”阿不福思語氣平淡,彷彿早就接受了這個結局,但眉眼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
納吉尼聞言,緊繃了許久的肩膀驟然放鬆,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截快要化為灰燼的鳳凰尾毛重新放回長袍內層的口袋。
指尖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守護一件稀世珍寶。
“謝謝。”
這簡單的兩個字,裡面積攢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釋然,還有一絲壓抑多年的思念。
柯米和秋靜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看著納吉尼,這個神秘的女人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過往。
阿不福思坐在桌子後的扶手椅上,凝視著牆壁上的一幅畫。
“我想,他也很高興,能等到你回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在場所有人都懂。
那是對命運的惋惜,也是對納吉尼的認可。
納吉尼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讓她確定這不是夢境,也不是當年在昏暗地穴裡沉睡時的幻覺。
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情緒漸漸翻湧,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
“我和克雷登斯相遇在最狼狽的時候,被作為商品販賣給他人,後來被人抓起來作為玩物,被人觀賞,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我們都是無依無靠的人,都曾被世界拋棄,所以我們相互取暖,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他從來沒有嫌棄害怕我身上的詛咒,他說,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都值得被溫柔對待。”
“我們曾約定,等所有風波過去,就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平平淡淡地生活,再也不被魔法世界的紛爭打擾,再也不被人傷害。”
“可命運弄人,格林德沃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約定。”她攥緊了衣襟,指尖泛白,眼底的悲涼幾乎要溢位來。
“他太想回家了,太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哪怕他隱約知道,這條路或許會奪走他的生命,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
阿不福思聽到“格林德沃”三個字時,整個人瞬間埋進了扶手椅裡,身軀佝僂著,頭顱微微低垂,披散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看不清神色,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納吉尼指尖微微顫抖,語氣裡多了幾分絕望,“當年離開霍格沃茨後,我身上的血咒開始愈發嚴重,更可怕的是,血咒還在一點點侵蝕我的記憶,那些和克雷登斯有關的片段是我唯一的支援……”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納吉尼低沉的敘述聲,還有壁爐裡火焰跳動的細微聲響。
秋坐在一旁,眼眶早已泛紅,秀氣的眉毛緊緊蹙著,眼底滿是真切的同情。
聽著納吉尼的過往,那些孤獨無助、被人欺凌、被人排擠的滋味,彷彿自己也親身經歷過一般,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同病相憐。
不知何時,納吉尼的臉頰滑落兩行冰涼的淚水,就在這時,她感到手裡被輕輕塞進了一塊柔軟的手帕。
納吉尼抬起頭,看向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染上幾分暖意。
也許是因為同樣的髮色和膚色,也許是接近的心靈,這個拉文克勞女孩看的柔弱讓她感受到難得的溫暖。
秋的語氣溫柔又心疼,雙手握住納吉尼有些冰涼的手,“對不起,讓你想起了這麼多難過的事情。”
納吉尼用手帕擦去臉上的淚水,眼底的情緒漸漸平復:“沒事,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幾十年了,今天說出來,反而輕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