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雕像大張的嘴,像一個無聲的嘲笑。
控制著金妮的身體,裡德爾走近雕像基座,試圖看清洞口內部。
那裡面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他心中那絲疑慮瞬間放大,這不對,不正常。
蛇怪呢?他那條應該在此等待繼承人再次召喚的蛇怪呢?
他嘗試用更嚴厲急切的蛇語向洞口內命令:“出來!聽從你的主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命令你現身!”
依舊,一片死寂。
雕像的嘴巴里,還是空無一物。
在裡德爾無法“看”到的魔法層面,在洞口深處不遠的地方,一條體型巨大得驚人的蛇怪,正盤踞在大廳中。
它黃澄澄的、如同燈籠般的巨眼在黑暗裡散發著冰冷的幽光,緊緊盯著洞口身前那個渺小的人影。
它聽到了熟悉的蛇佬腔命令,那聲音喚醒它古老的服從本能。
它扭動沉重的身軀,對方好像看不到自己,一直在呼喚它,它試圖向前,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
那屏障如同是一種古老強大的束縛魔法,將它牢牢禁錮在洞口內側有限的區域內。
蛇怪困惑而憤怒地甩動尾巴,撞擊著無形的屏障,發出沉悶的撞擊。
它朝著洞口嘶吼,毒牙在幽光中閃爍:“我……出不去……屏障……古老魔法……困住……”(蛇語)
但它的嘶吼和掙扎,彷彿被一層透明的玻璃隔絕了。
站在大廳中的裡德爾(金妮)只能看到一片寂靜的黑暗,感受不到任何波動或聲音,有的只有陰冷的溼氣。
日記本中,裡德爾的意識在劇烈翻騰。
先是困惑,隨即是滔天的憤怒。
失敗了?不,不可能失敗!我是斯萊特林的唯一傳人,是偉大的,是註定成功的,怎麼可能會失敗。
裡德爾控制著金妮不斷找尋,地面沒有任何打鬥痕跡,大門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但是它確實敞開著,而裡德爾記憶中蛇怪是透過管道移動的,那扇大門……
怎麼可能有其他人進來?裡德爾仔細打量著入口,終於在大門的門軸上發現了端倪,那裡有著明顯的摩擦痕跡,很明顯,之前的開啟者在近期才打開過這扇厚鐵門。
是有人來過!一定是有人先他一步,進入了密室,找到了蛇怪,並且這讓他更難以接受,竟然有人如此輕易地控制並轉移了蛇怪?
這怎麼可能?蛇怪只服從蛇佬腔,強大的魔法抗性,致命的凝視……誰能做到悄無聲息的轉移它?
一種被人算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接著被捷足先登的暴怒吞噬了他的心智。
這一定是某個同樣知曉密室秘密的人所為,他記憶中斯萊特林沒有其他後裔,難道是當年某個知情者的後人,甚至……可能是……?這不像他的風格。
無論如何,計劃徹底偏離了軌道。
沒有蛇怪,他原本淨化學校的打算就成了空談,裡德爾只感覺自己的憤怒需要一個宣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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