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親盧修斯,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睛裡滿是強迫。
“德拉科,你是馬爾福家族繼承人,必須堅守立場,效忠黑魔王,不能讓家族蒙羞。”
這些年,他一直將這話記在心裡,以家族姓氏為榮,以追隨黑魔王為使命,即便覺得黑暗手段殘酷,也只當是變強的必經之路。
可此刻,這份引以為傲的家族榮耀,卻成了將他推向孤立的枷鎖。
他忽然懷疑,父親口中那條佈滿黑暗與殺戮的路,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為了所謂家族榮耀,就要摒棄真心,活在勾心鬥角與血腥暴力中嗎?
為何此刻的孤立讓他如此恐慌?
為何想起哈利四人雖狼狽卻並肩同行的模樣,會生出一絲羨慕?
這些念頭像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第一次動搖了他多年的認知。
夜色漸深,霍格沃茨陷入沉睡,唯有校長室亮著暖黃燈光。
鄧布利多坐在橡木辦公桌後,指尖轉動檸檬硬糖,目光越過桌上檔案,望向禁林方向。
深邃夜空下,禁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謐中藏著暗流。
他雖然安撫了馬人,卻仍有長老對禁林深處異動心存警惕。
更讓他憂心的是蜘蛛巢穴裡面的痕跡,馬爾福出現在禁林絕非偶然,必然是因為什麼,才走出宿舍捲入風波。
鄧布利多輕輕嘆氣,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能暫時安撫師生,卻無法永遠庇護他們。
哈利的命運早已與伏地魔繫結,隨著哈利長大,隱藏的危險只會愈發逼近。
桌上的冥想盆泛著微光,映出鄧布利多溫和卻沉重的眼眸,他知道前路艱難,必須儘快準備一下,要守護霍格沃茨學生,也要為哈利鋪好對抗伏地魔的道路。
他拿起羽毛筆,在一沓羊皮紙中翻找到自己這段時間的成果,在旁邊緩緩寫下了一行符文,這個也許能夠起到作用。
就像艾德說的那樣,“任何微小的改變都會影響結果,雖然偏差小到可以忽略,但如果處處都有偏差,那麼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南北兩個方向。”
窗外晚風輕動窗簾,帶著禁林的溼氣與一絲黑暗氣息,鄧布利多抬頭望向夜空,目光穿越雲層,彷彿望見遙遠未來,但又像是過去,曾經那個來這裡求助的女孩。
週三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地窖的魔藥教室,空氣中混著淡苦的藥劑味與魔法殘留的氣息。
柯米按時抵達,魔杖別在腰間,遠遠就看見斯內普站在操作檯旁,黑袍垂落,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質魔藥勺,神色冷得像地窖的冰塊。
“遲到十秒,看來你也沒多上心。”
“遲到十秒,看來你也沒多上心。”斯內普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挑剔,抬眼掃向柯米手中的魔杖,“準備好了就開始,別浪費時間。”
柯米聳聳肩,走到空地中央,抽出魔杖:“準備好了,教授。您怎麼教,我怎麼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