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辦公室中,馬爾福被單獨叫到房間裡,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拉斷的弦。
門一關上,他下意識挺直脊背,臉色發白,手指死死攥著長袍下襬,連呼吸都放輕了。
斯內普原本陰鷙憤怒的嗓音被突然響起的開門聲打斷。
鄧布利多慢慢走到馬爾福面前,沒有嚴厲,沒有質問,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
那雙半月眼鏡後的藍眼睛看似溫和,卻深邃得能照進人最隱秘的思維裡。
馬爾福喉嚨發緊,聲音乾澀發顫:
“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得近乎悲憫。
“我知道,德拉科。你被恐懼和所謂的榮譽推著走,做了許多原本不該發生的事。我們非常悲痛的通知你……”
馬爾福猛地抬頭,滿眼震驚。
原來,他全都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開除,一股恐懼緊緊抓住了他的心臟。
鄧布利多在心裡輕輕一嘆。
他不能讓這孩子出事。
艾德·尼斯特的畫像是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那傢伙活著的時候,一旦認定誰是威脅,下手從不會留任何活口,甚至會直接用不可饒恕咒。
柯米這孩子本性溫和,未必會做到艾德那一步,可指不定哪一天……唉,那樣的話,對巫師來說可不一定是好事。
霍格沃茨是學校,還不是戰場,起碼在他活著的時候不能成為戰場!他不能允許任何一名學生死在這裡,哪怕只是潛在的可能。
“你以為,”鄧布利多緩緩開口,話語裡藏著一層不輕不重的警示,
“你做的那些事,僅僅只是被迫嗎?你觸碰的東西,早已將你拖進一片你看不見底的黑暗裡。”
馬爾福臉色瞬間更白。
“那條你孵化的幼蛇怪,”鄧布利多繼續道,聲音輕卻字字清晰,
“差點引發禁林的毀滅,你險些毀掉的,不只是別人,還有你自己。”
看著馬爾福低垂的腦袋,鄧布利多的鏡片閃過一道微光,還有救,還有選擇的機會。
“可你還沒有徹底沉淪。”鄧布利多目光一柔,
“你內心深處,仍有一絲不願徹底屈服的光。這就是你還站在這裡的原因。”
馬爾福嘴唇顫抖,驕傲與倔強在這一刻幾乎崩裂。
他想說點什麼逞強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鄧布利多微微側過臉,目光輕輕掃向一旁沉默佇立的斯內普。
沒有出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朝密室方向極隱晦地示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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