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長廊的人聲盡數消散,只剩下晚風穿過石縫的嗚咽,還有校外攝魂怪徘徊不散的陰冷氣息,沉沉壓在整座校園上空。
一輪圓滿的皓月高懸墨色夜空,月色慘白清冷,鋪滿塔樓、草坪與禁林整片區域。九月中旬的滿月,澄澈又盛大,將黑夜照得透亮,卻襯得周遭愈發孤寂陰冷。
拉文克勞塔樓的露臺之上,柯米孤身佇立在晚風裡。
他剛剛抬手鬆開手指,一隻健壯的灰羽貓頭鷹便振翅升空,帶著一封封口的信件,避開低空遊蕩的攝魂怪,朝著城堡外的夜色疾馳而去。
送走信使,柯米沒有立刻回寢室,任由微涼夜風拂動黑髮與長袍,安靜站在露臺邊緣,望著漆黑的天際出神。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怪異的聲響,順著呼嘯晚風隱隱傳了過來。
聲音極遠,斷斷續續,被風聲層層掩蓋,模糊得難以分辨。
初聽像是荒野野獸的低沉狼嚎,沙啞粗糲,帶著野性的嘶吼感,可細細凝神再聽,又消失不見。
忽遠忽近,虛虛實實。
柯米眼底微動,瞬間收斂了散漫的神色,順著聲源方向抬眼望去。
聲音來自禁林邊緣的空曠荒地,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人影。
他再次抬頭,目光落回夜空那輪刺眼的滿月上,心頭瞬間通透。
滿月之夜。
盧平的狼人形態,終究還是被月色喚醒了。
哪怕有斯內普親手改良的狼毒藥劑壓制,能穩住大半獸性避免徹底失控,但擋不住肉身蛻變的極致痛苦。
那些混雜在風聲裡的動靜,不是野獸嘶吼,是盧平獨自承受蛻變折磨、強忍劇痛的壓抑聲響。
佇立在塔樓之上的柯米,在聽了一會後就扭頭朝著休息室走去,這段時間他可不會踏出城堡一步。
第二天的霍格沃茨難得放了個晴好的白日,秋日陽光溫和。
校外攝魂怪依舊徘徊不散,但好在安分了不少,沒有隨意靠近校舍,總算讓學生們鬆了一口氣。
午後的草坪暖風習習,不少學生都趁著好天氣出來透氣散心,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員更是扎堆聚集,趁著空閒磨合訓練。
柯米抱著一本薄冊獨自坐在草坪邊緣的石凳上,陽光落在書頁上,暖意融融。他才剛翻看幾頁,一道溫柔軟糯的女聲就輕輕在身側響起,帶著淡淡的清甜氣息。
“難得看你不在寢室悶頭看書,居然捨得出來曬太陽?”
秋·張緩步走過來,自然而然挨著他側身坐下。
整潔的長袍襯得她眉眼清秀柔和,髮絲被微風輕輕吹起,氣質溫柔又靈動。
身為拉文克勞魁地奇隊的王牌追球手,她在學院人氣極高,唯獨面對柯米時,眼神里藏著獨一份親暱。
柯米抬手輕輕合上書冊,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淡淡輕笑:“總悶在塔樓裡太憋了,出來陪你曬曬太陽。”
周圍很多人都看向這裡,兩人也不好表現的太過親密,只是簡簡單單閒聊,順著球場的訓練聲,自然聊到了魁地奇訓練的近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