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亞瑟告訴你們的?”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兩張臉上的笑容沒變,但弗雷德的眉毛微微揚了一下——那是他認真起來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算是吧。”弗雷德說。
“爸爸在家裡提過一嘴,說魔法部審訊食死徒的時候發現,他們中大多數人用不出守護神咒。”
喬治接過話頭,“我們今天問那個問題,就是純粹好奇。”
盧平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
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禮堂高窗外透進來的夕陽,顯得格外溫和,但溫和之下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這是個好問題。”他最終說,“答案是——可以,但不容易。”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守護神咒看的是施咒時當下的內心狀態,而不是過去。如果一個人真正從內心找到了足以支撐守護神的快樂和光明,那麼他是有可能召喚出守護神的。但這種情況非常少,有些人一輩子也做不到。”
“那有沒有人”弗雷德剛要開口,盧平抬起手,輕輕打斷了他。
“韋斯萊先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盧平的聲音依然溫和,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剋制,
“關於某些具體的人,我沒有資格評價,你也不應該打聽。守護神咒是用來保護自己和他人的,不是用來試探別人過去的。”
他看了兩人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你們爸爸給你們講的那些,當故事聽聽就好,別對別人提起。”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明白了,教授。”喬治乖巧地說。
“我們就是隨便問問。”弗雷德補了一句,笑容真誠得不像話。
盧平看著他們,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辦公室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長袍在身後輕輕翻卷,背影看起來比平時更消瘦了一些。
弗雷德和喬治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你注意到他的表情了嗎?”弗雷德低聲問。
喬治笑了一聲,但笑意沒有到眼底。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你說盧平教授能召喚出守護神嗎?”
弗雷德愣了一下:“當然能吧?他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我知道。我就是……感覺,”喬治皺了皺眉,“說不上來,總覺得他身上有些東西不太對勁。你看他的臉色,從來就沒好過。”他沒說完,像是在猶豫該用什麼詞。
弗雷德沒有追問。
他也感覺到了,只是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他們只是兩個想學好守護神咒以便夜裡溜出城堡的格蘭芬多。至少目前是這樣。
夕陽從高窗斜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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