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讀一份天氣預報,“那間密室裡有一條蛇怪,活的,體型龐大,只要對視一眼就能致人死亡,德拉科在那條蛇怪面前站了很久。”
盧修斯的臉抖動了一下,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他是怎麼找到的?”鄧布利多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盧修斯,“那間密室很多年沒有開啟過,書本、筆記沒有任何記載,他一個人,居然找到了那裡。”
“甚至有傳言……”
盧修斯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冷傲的表情,但握著蛇頭杖的手卻指節泛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鄧布利多。這些都是舊事了,和我兒子今天受的傷有什麼關係?”
“沒有直接關係。”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我只是隨口一提,畢竟這些都是傳言。”
盧修斯盯著鄧布利多看了幾秒,目光裡翻湧著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忌憚的情緒,最終,他冷哼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鄧布利多。”他站在門口,頭也不回地說,“那隻野獸必須付出代價。”
“我會讓魔法部介入這件事,我相信他們會願意聽取一位受傷學生家長的聲音。”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你說了就不算了。”
門在他身後重重地合上。
第二天一早,貓頭鷹如往常一樣飛進了禮堂。
《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刊登了一篇措辭激烈的文章,標題用了加粗的大字:“霍格沃茨教學事故:學生險被野獸殺害,校方拒絕追責!”
文章詳細描述了德拉科·馬爾福在神奇生物保護課上被鷹頭馬身有翼獸襲擊的經過,措辭極具煽動性。
這些話顯然是來自於某受害者之口。
文中引用了“不願透露姓名的學生家長”的原話,稱鄧布利多“包庇不合格教師”,霍格沃茨“已經成為危險的溫床”。
文章末尾還提到,魔法部危險生物委員會已經正式接到投訴,將對涉事野獸進行獨立評估。
“這絕對是馬爾福他那個討厭的老爹乾的。”羅恩把報紙拍在桌子上,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怒氣。
哈利皺著眉,指了指文章最後一段,“魔法部還沒有宣判吧?只是說進行獨立評估,是不是還有迴轉的餘地?”
羅恩從扶手椅裡探出頭來,臉色不太好,“他們會殺了它的。魔法部可不會在意是什麼動物傷人,危險生物委員會那幫人,只要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他們連現場都不去看,閉著眼簽字。”
“可是巴克比克只是被挑釁了才反擊的……”赫敏忍不住開口。
“魔法部可不管什麼。”羅恩哼了一聲,拿起一塊麵包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在咬盧修斯·馬爾福的腦袋。
哈利坐在一邊,沉默地看著那份報紙上觸目驚心的標題。他腦海中浮現出海格那張憨厚的大臉,想起他在第一節課上滿懷熱情地介紹巴克比克的樣子,想起他因為學生們成功靠近了巴克比克而笑得像個孩子。
他的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在見到的福吉部長,那個矮胖的、戴著圓頂硬禮帽的男人,臉上永遠掛著和善的笑容,福吉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他記得福吉語氣溫和地對他說話,還笑著和他握手。
福吉應該會給海格一個機會吧?
他搖了搖頭,把腦海中那些雜亂的念頭甩開,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麼胃口了。
赫敏放下了叉子,抬起頭看著哈利和羅恩,嘴唇抿得很緊:“報紙上寫的不一定全是真相。”
“這才是最要命的。”羅恩嘟囔著,“魔法部來人,可能會直接處死巴克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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