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福吉,“這些,遠比巴克比克的事情,更能動搖魔法界的安穩。”
福吉瞬間瞭然了鄧布利多的用意。
這是一場再直白不過的交易。
政客之間從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划算與否的權衡,政治本質從來都是彼此讓步,互相置換利益。
這就是政治的默契,從無真心,只有互利。
福吉眼底的震驚散去,臉上迅速揚起那副虛偽的客套笑容,“原來如此,看來是魔法部此前片面聽取外界風聲,太過武斷了。”
“既然巴克比克並無主觀意向的傷害學生,這隻能算作校內的小事情,這件事自然以大局為重。”
“我覺得只需要對課程進行小小的調整,那必然能夠避免之後再次出現的學生受傷事件,對不對。”
鄧布利多也順勢勾起溫和的笑意,兩人眼裡都充滿了真誠,默契十足的互相吹捧。
“承蒙部長特意來霍格沃茨拜訪。”
一番虛偽的客套拉扯後,兩人心照不宣達成了初步合作。
福吉抬手拿起桌角的租借備案書,從容疊好收入口袋。
“看來這份手續沒有任何問題,我帶回魔法部歸檔,畢竟魔法部肩負著維持魔法界平穩的責任,還有一大堆事務需要我去簽字,我得趕緊回去。”
“辛苦部長了。”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將那兩瓶泛著銀光的記憶瓶輕輕往前推了半寸,語氣平和,帶著明確的意圖。
“我想部長先生也看清了記憶裡的真相。十二年前的舊案錯判,布萊克蒙受不白之冤多年,如今真兇線索尚存,這份罪責也該落回真正的人身上。”
他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清楚不過——用這份足以炸翻魔法部的醜聞,換取魔法部赦免小天狼星布萊克,洗刷他十二年的冤屈。
可福吉心裡門清,這是絕對不能答應的事。
深諳官場規則的他,比誰都明白一個道理:官僚體系從不會主動承認錯誤,尤其是驚天大錯。
一旦魔法部公開赦免布萊克,就等於當眾承認十二年前未經審判定罪放縱真兇的瀆職醜聞。
舊案重翻,不僅會讓當年的一眾官員被追責清算,魔法部的司法公信力會徹底破產,各界的質疑和派系的攻訐會徹底壓垮整個部門。
福吉臉上客套笑容不變,語氣卻穩穩拿捏著模糊的冷處理姿態,圓滑地避開了核心訴求。
“鄧布利多,我理解你的顧慮。”
“但魔法界的秩序穩定,依靠的是既定判例與官方定論。陳年舊案牽扯極廣,牽扯到往屆官員的司法卷宗,一旦貿然重啟翻案,只會引發動盪與謠言。”
他刻意迴避“冤案”“錯判”的字眼,“眼下局勢暗流湧動,對於布萊克的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冷處理,讓時間慢慢平息一切風波。”
這番話,是標準的政客反應,不翻案、不糾錯,不公開承認錯誤,也暫時不繼續針對布萊克,用擱置的方式捂住醜聞,保住魔法部的臉面和權威。
鄧布利多看著他滴水不漏的模樣,心底瞭然。
福吉可以妥協巴克比克的小事,唯獨不會為了真相,撼動魔法部的體制體面,絕不會主動給自己埋下政治塌臺的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