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
就是你殺了我的族人。
就是你毀了我們的家園。
它沒有喊叫,沒有咆哮。
它的憤怒是如此深沉,以至於連聲音都被凍在了喉嚨裡。
它只是抬起雙手,掌心朝前,兩道濃郁的冰藍色靈力在它的掌心快速凝聚、壓縮、塑形——
三柄十幾米長的巨型冰劍在它身前同時成型。
每一柄冰劍都是由極寒的冰屬性靈力壓縮到極致後凝結而成的,劍身呈現出一種幾乎接近透明的深藍色,劍刃邊緣附著一層細密的空間裂紋——那是冰劍的鋒銳程度達到了切割空間本身的極限後產生的裂隙。
三柄冰劍如同三道從天而降的冰藍色巨柱,同時向著空狸奴砸去。
空狸奴無視了這個攻擊,劃開一道空間裂縫,帶著天狩繼續追擊——它已經不想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了。
它的爪子已經抬起,爪尖的灰白色光芒正在凝聚,那道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即將斬開一道通往另一處空間節點的裂隙。
但爪尖觸及空間表面的瞬間,空狸奴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道空間裂隙沒有形成。
它的爪尖彷彿觸碰到了一面無形的牆壁,那面牆壁堅硬而厚重,將它試圖撕裂空間的意圖完全阻擋了。
空狸奴的銀白色瞳孔中閃過一絲驚駭,它發出一聲短促而急促的吼叫,四條腿同時發力,身體帶著天狩向側面猛地彈射而出。
但它還是慢了一瞬。
三柄巨型冰劍中的第一柄擦著它的側翼掠過,劍刃邊緣那道空間裂紋在空狸奴的身體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空狸奴的白色毛髮被削去,露出下面的皮膚。
雖然沒有真正傷到它,但這一擊已經足以讓空狸奴感受到對方的分量——中等領主級的全力一擊。
第二柄和第三柄冰劍緊隨其後,將空狸奴剛剛騰出的閃避空間全部填滿。
空狸奴不得不連續兩次急停變向,身體在狹小的空間內做出一連串近乎不可能的扭曲動作,才勉強避開了那兩柄冰劍的攻擊範圍。
冰劍砸在地面上,將冰面砸出三個直徑數米的深坑,碎裂的冰塊飛濺到數十米的高空,又如同暴雨般砸落下來。
天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甩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一週,銀灰色的長髮在冰光中散開又聚合,然後穩穩地落在了一處被冰劍砸出的坑洞邊緣。
空狸奴的那一下側彈騰挪太過倉促,它沒有來得及保護好背上的主人,但天狩畢竟是準靈君級別的人物,即便被猝不及防地甩出坐騎,依然在落地時維持了完美的平衡。
他的長袍下襬在空中獵獵翻飛,隨後重新垂落,貼合在腿側。
除了袍角沾染了幾片細碎的冰屑,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空狸奴落地後搖了搖腦袋,銀白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