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會是劍無痕跟這個人族的巔峰之戰，會打得特別焦灼。
畢竟劍無痕是萬劫劍族的絕世仙驕，也曾有過逆伐準帝的戰績，誰能想到最後竟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甚至到最後，劍無痕連搏命都不被允許。
他的臉上被扇了好幾個巴掌，腫脹得不成樣子，嘴角開裂，眼眶烏青，哪還有之前那個強勢霸道、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模樣。
巨靈族壯漢看著劍無痕那張臉，默默嚥了口唾沫，轉頭看了手下一眼，手下們也回看了他一眼，誰都沒說話。
妖族老嫗沉默了，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天驕隕落，但從未見過一個仙王境的人族把萬劫劍族的最強仙驕打成這副模樣。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族經歷了一場大戰後，依舊龍精虎猛，氣息平穩得像是剛打完坐，哪有半分被消耗的樣子。
身後模樣妖媚的妖女，其中一個小聲問：“老祖，咱們還要爭太初令嗎？”
老嫗沒有回答，因為她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們甚至有一種想悄悄溜走的衝動，但總感覺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籠罩著這片區域，但凡她們有任何小動作，下一刻那巴掌就會拍到自己臉上。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別動了。
萬一淪落到劍無痕的下場，那張臉可就保不住了。
巨靈族壯漢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握緊巨斧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還是一動沒動。
姬天策可不管這些，他興奮得臉都紅了，扯著嗓子喊：“那個劍無痕，之前不是狂得很嗎？不是說許大哥在你面前不夠看嗎？現在呢？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還狂不狂了！”
青玉站在一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許公子的劍道造詣已經如此深厚，若是再加上他的肉身之力，簡直沒有短板，日後倒是可以找個機會跟他探討一下劍道，說不定能有所領悟。
霽月沒有說話，她的眼睛一直追隨著許陽，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角的笑怎麼也收不住，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完全淪陷了。
劍無痕跪在地上，握著半截斷劍，渾身是血，狼狽到了極點。
他的眼眶紅了，不是疼，是絕望。
他抬起頭，盯著許陽，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有本事殺了我，否則日後，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是他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慘敗，堪稱毀滅性的打擊，他接受不了。
他寧願死，也不願這樣苟活著。
他的世界崩塌了。他從小就是萬劫劍族最耀眼的天才，同輩之中從未遇到過對手，一路高歌猛進，逆伐準帝，名震成仙路。
然後他遇到了許陽。
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人族，用一雙手把他的驕傲碾得粉碎。
許陽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不殺你。”
劍無痕臉上的絕望表情突然僵住了，語氣裡竟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僥倖：“你……真不殺我？你不後悔？”
妖族老嫗和巨靈族壯漢同時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人族還挺好說話的嘛，劍無痕都這麼挑釁了還不殺，那對他們這些從頭到尾沒動過手的，應該更不會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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