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玄心中瞬間瞭然。他十分清楚蘇珂的過往,昔日蘇珂所屬的宗門,便是覆滅在許陽手中。他當即面色正色,直言道:“你若是想拉我聯手對付許峰主,我勸你趁早死心,我絕不會答應。”
蘇珂面露詫異:“哦?為何?”
“其中內情我不便細說,但我欠了許峰主一份天大的人情,這份恩情,我窮盡一生,恐怕都難以償還。”李滄玄緩緩說道。
一路走來,他曾經愚鈍懵懂,遲遲沒能看破真相。
直至後來歲月流轉,他才幡然醒悟,曾經無數次暗中相助、悉心教導自己的那位神秘老者,真身便是許峰主。
這份再造之恩,他銘記於心,絕不可能與之為敵。
蘇珂聽完之後,臉上的笑意盡數散去,神色坦然:“你多慮了。”
“雖說當初許陽覆滅了我的宗門,但冤有頭債有主,從頭到尾都是我宗門咎由自取,若非主動招惹在先,怎會落得那般下場?!而且當年若非許陽沒有以大欺小,我也走不到今日這一步。”
他現在的完全看開了,當年之事,本就錯在自家勢力,這是無可厚非之事!
最主要的是,他很確信,自己跟許陽有過照面,但是許陽卻並未對自己出手。
此為不殺之恩,不得不報!
蘇珂收斂心神,語氣嚴肅:“我今日找你,並非尋仇,而是想邀你一同前去幫許陽解圍。”
李滄玄微微挑眉:“解圍?許峰主何等人物,還需要你我出手解圍,更何況,許峰主不還沒有出關嗎?”
他修長生經,一貫奉行苟道,能不動就不動,下意識便想要婉拒,不願捲入無謂紛爭。
蘇珂太熟悉他的性格,連忙開口阻攔:“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你應該清楚,許陽並非孤身一人踏入成仙路。”
李滄玄輕輕頷首:“此事我自然知曉!如今許峰主正閉關煉化太初石乳,用不了多久便能證道成帝。你提這些,意欲何為?”
“既然你清楚,那你應該收到風聲了。”蘇珂神色凝重無比,“此刻追隨許陽的一行人,正遭到大批異族強者聯手圍攻。”
李滄玄眉頭驟然緊鎖:“誰敢如此放肆?他們難道就不怕許峰主煉化完太初石乳,證道成帝之後,出關報復?此前許峰主殺伐四方,難道還沒能將這群人震懾住?”
蘇珂冷嗤一聲,道出其中要害:“成仙路即將徹底關閉,這群異族已經徹底急眼了。他們篤定許陽無法在成仙路結束之前完成煉化,便想趁著他閉關無暇分身的空檔,趁機報仇雪恨。”
“此次圍攻帝城的勢力極為恐怖,為首的是滄龍一族的兩位龍君,還有淵皇手下的兩大神將,以及聖靈族靈昊的弟弟,還有諸多強大異族仙驕虎視眈眈。”
“每一方都是成仙路內赫赫有名的頂尖勢力。就算他們依託帝城大陣死守,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蘇珂看向李滄玄,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戲謔:“我想請你同我前往馳援,也算是償還許陽的人情。怎麼樣,烏龜,去還是不去?若是你不願意,那我便孤身一人前往。”
“休要一口一個烏龜叫我!老子乃是玄武!”
李滄玄面色一沉,明顯極為不滿,很不樂意被他這般調侃。
片刻後,他稍作沉吟,神色歸於鄭重,緩緩開口:“連你這種與許峰主存有間隙的人,都願意放下舊怨出手相助。我身負許峰主天大恩情,自然更不能坐視不管。也罷,我便隨你走上這一遭。”
蘇珂見狀哈哈大笑,擺了擺手:“行行行,玄武。事不宜遲,他們危在旦夕,我們即刻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