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神皇的聲音在青玉識海中再次響起,語氣依舊是那般平淡從容,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置疑的篤定。
“你不用擔心你功法上的問題。你所修行的功法,我能替你解決,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不僅如此,事後你反而能得到天大的好處,至於這好處是什麼,屆時你自會知曉。”
青玉的識海微微震盪。
若是旁人說出這樣的話,她定然要嗤之以鼻。
道天宮的太上忘情功法傳承萬古,歷代先賢都未曾有人敢妄言“解決”二字,這位來歷不明的殘念神女憑什麼誇下如此海口???
可她方才分明說過,自己的功法修行錯了,不是功法本身的問題,而是自己的領悟方向出了問題。
一位僅僅是殘念便能輕易掌控自己身軀的存在,其生前的修為該是何等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物,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哄騙她一個小輩。
青玉沉默了數息。
她發現,自己竟然並不抗拒。
在不會影響自身修行、不會被任何人察覺、不會破了自己道心的前提下,能夠替許公子調理身體,幫助他渡過這場劫難,她其實是願意的。
只是從前,她從未給自己找到過一個合適的藉口。
如今太陰神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將她苦苦支撐了許久的堤壩打開了一道缺口。
那道缺口一旦出現,積蓄已久的心緒便如春水般悄然湧出,無聲無息,卻又勢不可擋。
“好。”
她在識海中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平靜,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
只可惜此刻主導她身體的並非她自己,否則她也很想看看,自己說出這個“好”字的時候,表情究竟端不端得住。
霽月此刻正跪坐在許陽身側,看了看太陰神皇操控下的“青玉”,又看了看躺在那裡意識全無的許陽,小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安。
她自然能察覺出這位突然現身的前輩並無惡意,對方周身的太陰之氣皎潔澄澈,與那些邪祟汙穢截然不同,顯然是一位心懷善念的上古大能。
可她還是忍不住為自家好閨蜜擔心。
“前輩,我那姐姐……”
她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她好像不太願意做這些事情,她修行的功法很特殊,您能不能別為難她???”
太陰神皇操控著青玉的身體,雙手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檢查許陽體內的氣息流轉,聞言頭也不抬,語氣乾脆利落。
“她同意了。”
霽月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小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嗯???”
她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消化掉這三個字所代表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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