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將二女從懷中輕輕放開,緩緩站起身來。
他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那股邪祟之力已被驅散得乾乾淨淨,帝道根基穩固如磐石,四肢百骸中流淌的真元甚至比受傷之前更加凝練渾厚了幾分。
他撥出一口濁氣,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片澄澈如洗的長空,唇角微微上揚。
“走吧,他們在外面該等急了。”
青玉聞言,連忙從他懷中起身,退開兩步,抬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與鬢髮,動作依舊是從容優雅的,只是耳根處尚未褪盡的那一抹緋紅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霽月倒是大大方方地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還順手幫青玉整了整背後略微褶皺的衣料,笑吟吟地說道。
“青玉姐姐,你這副模樣走出去,任誰看了都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青玉瞪了她一眼,卻終究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哼了一聲,率先邁步向外走去。
三人穿過殘破的帝城廢墟,遠遠便望見姬天策領著姬家一眾族人正圍坐在一處斷壁下閒聊。
龍煜龍菱兄妹二人在一旁打坐調息,陳敘與盜天教教子也早已從閉關中醒來,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見許陽三人走來,眾人紛紛起身,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姬天策那雙眼睛在許陽和青玉、霽月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嘴角的弧度便越咧越大。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朝許陽擠了擠眼睛,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大哥,我懂的,我都懂的……
許陽被他這副表情逗得有些無奈,搖了搖頭,卻也懶得解釋。
姬天策大步迎上前來,先是朝許陽拱了拱手,然後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青玉和霽月,嗓門洪亮得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位嫂子好!!!”
霽月聞言,那雙杏眼彎成了月牙兒,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脆生生地應了一句。
“嗯。”
她答得自然極了,彷彿這個稱呼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青玉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薄紅,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微微側過頭去,既沒有點頭應承,也沒有出言否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反倒比霽月的坦然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
姬天策見狀,嘿嘿一笑,也不戳破,轉身招呼眾人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青玉垂下眼簾,心底卻泛起了一絲淡淡的憂慮。
道天宮的聖女,自古以來的規矩便是須得保持完璧之身,這是寫入門規之中的鐵律,歷代聖女無一例外。
她此番為了救許陽,雖說是形勢所迫,可事實終究是事實。
回去之後,她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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