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獵豹屬於貓亞科,與花豹不同,他們性格溫馴,體型小,一般不輕易攻擊人類,是連大一點的鱷魚都可以欺負的一種動物,在這森林裡怎麼就跟變異了似的。
鄭丞對動物也不太瞭解,只能猜測是因為這怪異森林使得他們基因突變,這雌豹的體型巨大,性格兇猛,一點也不符合書上對獵豹的描述。
他身上已經沒有充足的補給,再加上身體的傷勢 ,以及這森林裡還有一些能危害身體的毒素,此刻鄭丞的眼前景象層層疊疊,本身在遇到第一次敵襲時他就已經覺得頭暈目眩,這時候身體虛弱更加劇了這種中毒跡象,鄭丞拿槍指著雌豹,心中只能無奈的怒罵:“可惡,這豹子怎麼這麼精明……”
如果遲遲找不到突破辦法的話他一定會死在這裡,他都還沒發現張雯雯的位置,這次他沒栽在敵人手裡,難道要死在一頭猛獸嘴裡嗎?傳出去肯定被貽笑大方,他好歹是個明星,好歹是二等殺手裡最強的一批人......
現在他的手槍裡還有一發子彈,豹子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無疑就是他的眼睛,牽制住它,然後開槍打爆它的眼睛,這是鄭丞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打定主意,鄭丞也不猶豫,拖著負傷的身體開始繼續移動,雌豹時刻注意著鄭丞的動向,鄭丞一動它也跟著動,速度已經可以超過鄭丞,但它就像貓抓老鼠一般盡情的戲耍著鄭丞,不緊不慢的跟著他,不管鄭丞往哪個方向跑它都會跳到前面把他攔截在半路。
鄭丞表現出一臉不厭其煩的樣子,但他的心中依舊冷靜,他要給花豹一種自己黔驢技窮的錯覺,這樣他才能抓住這野獸的破綻。
獵豹眼裡閃著莫名情緒,看著眼前人類逐漸體力不支,他也失去的玩_弄的心思,速度越發緩慢,雌豹乘勝追擊,一掌拍在鄭丞背後把他打的吐出一口血來,身體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後狠狠撞到樹幹上,砍上去奄奄一息。
獵豹肉眼可見的情緒高漲,他仰天長嘯一聲,獵物已到嘴邊,不枉它在這人類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獨自追來。
此時正是獵豹心情最佳警惕心最低的時候,鄭丞毫不猶豫的開槍!
“砰——”
“嗷——”
槍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一道血霧從雌豹瞳孔處迸發,獵物到嘴的愉悅心情也不復存在,剩下滿腔憤怒熊熊燃燒,如果它現在再對鄭丞手下留情那都是對不起自己,所以它的進攻越發猛烈,鄭丞冷笑一聲:“哼,獨眼的滋味不好受吧,視力受阻,怎麼著你也不能再追著我跑了。”
獵豹已經飛奔而來,鄭丞扶著樹幹起身,從袖裡拔出銀光閃爍的匕首,他好歹是個二等殺手,儘管肉身的力量沒有蔣世傑強,但能在二等殺手裡成為佼佼者,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就算他沒辦法無傷取勝,但慘勝還是做得到的,這雌豹再怎麼厲害也終歸只是一頭野獸,而且體型巨大,視力還不清晰,只要找好方位他完全可以躲得開。
鄭丞是受了傷,但為了活命他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超負荷他也得從這裡出去。
雌豹的速度很快,由於視力受阻的關係,鄭丞總挑著狹窄的地方跑,雌豹狂暴的有些失去理智,他把鄭丞追到一棵巨樹下,舉起前爪就要拍在他身上,鄭丞絲毫不慌,利用身材嬌小靈敏的優勢,雙腳踏著樹幹,一個後空翻,然後精準無誤的騎在了雌豹的背脊上,揚起匕首一刀紮在它的大動脈上,力道之大,匕首的半個身子幾乎都沒入到其血肉之中,痛得它搖頭晃腦,巨大的身體瘋狂擺動,試圖擺脫騎在自己身上的卑鄙人類。
匕首扎的很深,鄭丞一手死死抓著刀柄另外一隻手揪住雌豹耳朵,疼痛感讓雌豹更是心煩意亂,他不住的扭動身體,鄭丞當然不會輕易讓它得逞,他手裡的力道又大幾分,匕首“嚓”一聲被拔出,猩紅溫熱的鮮血噴薄而出,形成一道血柱,雌豹的嘶吼悽慘無比,鄭丞再接再厲繼續朝著獵豹眼睛要害刺去,可惜獵豹跳的幅度太大,這一下沒讓他扎到眼睛,但也在獵豹的臉龐處留下傷痕。
獵豹再也受不了了,它幾乎自殘的式的朝著一棵樹上撞去,鄭丞拔出匕首,在它劇烈的反擊下還是沒能繼續留在其背上,被狠狠甩出幾米遠,如果不是這裡的樹太大,估計這一下他得撞斷好幾棵樹。
鄭丞的五臟六腑再一次受到撞擊,幾乎快要移位,他猛的咳出一口黑血,這是毒,看樣子森林裡的毒素還在他體內蔓延。
獵豹被捅了好幾刀,他可不管鄭丞有沒有中毒,對它來說,眼前的人類死的越慘越好,他的身形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帶起一陣腥臭的風瞬間來到鄭丞身前,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掉他的頭顱。
它的速度太快了,意識到它想讓自己腦袋搬家後,鄭丞幾乎本能的拿起匕首抵擋,他本身想一刀刺穿獵豹的下巴,奈何對方力氣實在太大,速度足夠快,鄭丞剛抬起的手就被那血盆大口含進嘴裡,倔強的刀刃抵住雌豹上頜,另外一隻手則掰著下頜,讓它的嘴巴一時間無法合攏,恐怖的咬合力自然也沒辦法讓鄭丞生死道消。
鄭丞怒視著這頭獵豹,手裡的力氣終究是敵不過野獸,雌豹的嘴在一點點閉合,尖銳獠牙泛著慘白的光,鄭丞知道自己必須得把手抽離開來,他沒有辦法,努力挪動身體,他看到了獵豹那條之前被自己子彈打傷的腿,可能是因為劇烈運動的原因,此刻還在涓涓流血,他迅速抬腳往那傷處踢去,鞋尖處一枚特質暗器出現,狠狠紮在了那傷口處。
傷上加傷的痛讓獵豹發出一聲嘶鳴,這讓鄭丞手裡的壓力倍減,他立刻把手騰出,但也因為踢獵豹的那一下讓他失去重心,跌倒在獵豹面前,獵豹吃痛,但反應依舊很快,這麼好的機會它不可能放過,鄭丞跌倒在地的同時雌豹的巨口已經咬了過來,他沒辦法做出更多的反應,只能就地一滾,可惜受傷的身體讓他的速度慢了不止一點,儘管他已經盡力躲開,但獵豹的尖嘴獠牙還是咬到了他的左邊肩膀,劇痛瞬間在他渾身上下炸開,他的腦袋幾乎被痛感佔滿......
鄭丞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半肩膀能否保全,他只照著自己的肌肉記憶,右手不停的舉著匕首紮在眼前的獵豹身上,他沒扎一刀,肩膀的劇痛就多一分,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多久,他的眼前除了佔據自己整個視野的野獸頭顱再無其他,右手上滿是黏糊糊的猩紅鮮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他幾乎就要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