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浩和鄭丞沒見過這種可怕的場面,都倒吸了口涼氣,甚至有些殺手已經倒退了幾步,程光看著已經不成人樣的胡銃,默默在心中道了聲:“對不起,胡隊長……為了我的大計,先委屈你一下下。”
鄭丞在程光身後,他看清了程光眼中的冷漠與無情。
隨著克羅夫特的施法,胡銃的神魂持續波動,哪怕在場眾人修為不如克羅夫特,也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存在”正在被蠻橫地撕開、翻檢、剝離……
那種痛苦,想必是遠超肉體折磨的千倍萬倍的。
營帳內除了胡銃非人的慘嚎和克羅夫特施法時輕微的靈力嗡鳴,再無其他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即便是見慣了血腥的殺手,此刻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程光了解這種痛苦,他曾經用過搜魂大法,簡單來說,就是將受術者的神魂記憶如同書頁般強行翻開,甚至撕碎重組瀏覽。
施術者修為越高,手法越“精細”,對受術者神魂造成的永久性損傷就越可控,不過痛苦不會減少分毫。
人一旦被搜魂,即便不死,也會徹底淪為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但在眾人感覺中卻無比漫長。終於,克羅夫特掌心黑芒一收,胡銃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被抽掉所有骨頭的皮囊,軟軟地掛在繩上……
克羅夫特閉目片刻,似乎在消化強行攫取來的海量記憶碎片。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臉上露出了這幾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得意與猙獰的笑容。
“很好……果然得到了關鍵線索。”他環視帳內眾人,氣氛因他的笑容而終於不再那麼凝滯如鐵。
程光立刻上前一步,問:“區長,那接下來我們什麼計劃?”
克羅夫特摩挲了一下他那鬍渣下巴,露出一個思索的笑:“不急,作戰計劃我需要再結合沙陣好好思考一下。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明天一早集合。”
“是!”
克羅夫特高興的轉身離開了,程光看著他的背影對李銘浩笑道:“好好做事,戰場上發揮出你最強大的力量,如果受了傷或者中了毒記得來找我,我資源庫裡有強效止痛藥可以給你用。”
他故意把“資源庫”三個字咬的重了點。
李銘浩有點摸不著頭腦,於哥莫名其妙說什麼呢,但克羅夫特和隊長剛走不遠,還聽得見他們說話,他立刻大聲應道:“是組長,我一定全力以赴,為組織爭功。”
程光的靈識時刻關注著克羅夫特和隊長,他拍了拍李銘浩的肩膀:“好!”
鄭丞懶得多想,只當程光是想在克羅夫特面前淺淺表一下忠心。
影七看了眼還捆在柱子上的胡銃,說:“於組長,這俘虜是你帶回來,他現在已經是廢人了,還請你自行處理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營帳裡便只剩下了程光三人。
李銘浩靠近胡銃,仔細端詳著:“於哥,他真的是胡銃嗎?”
程光嘴角勾出絲笑意,也站在了胡銃面前,用手指在他臉上劃了劃:“當然,你看他哪裡不像?”
幾人又隨意的聊了幾句後,李銘浩和鄭丞先行離開了,程光一個人站在胡銃面前沉默的看著他,久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