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揮揮手說:“別說那麼多,我叫鄭丞去拿點藥給你們,先治療,其他事情之後再說。”
鄭丞和李銘浩立刻攙扶著幾人離開了,程光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深深,他回想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確認沒留下特別嚴重的把柄。
翌日,程光準備了一些東西,把鄭丞和李銘浩喊到身邊,語氣淡淡的說:“朱修長老很快就會來問責,他需要一個不會讓總部質疑他治理能力的解釋,那我們就給他。”
李銘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說:“如果失敗......”
程光則是搖搖頭說:“不,我們沒有失敗這個選項。步子已經邁出,沒有回頭路。”
他面前放著一個沙盤,上面三三兩兩的旗幟,他手裡還把玩著一個代表九天門的旗幟,繼續對鄭丞和李銘浩說:“我對你們深信不疑,你們是卡薩港之戰的見證者,也是這場悲劇的倖存者,大家都很遺憾這次只回來了這麼幾個兄弟。”
李銘浩和鄭丞都盯著程光,等待著他的下文。
程光繼續說:“因為死了很多人,所以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就有責任告訴世人到底戰場上發生了什麼。”
程光嘆了口氣,姿態隨意的和兩人聊著:“朱修長老明天就到,他大概會詢問每一個細節,所以,這些細節就決定著我們幾個倖存者的生命。”
鄭丞問:“於哥,你到底想讓我們說什麼啊?你只要一句話,我們肯定向著你。”
程光迎上鄭丞的目光說:“說真相就好,畢竟你們兩個一直是我身邊的人,特意交代你們說什麼反倒顯得我虛偽。”
說著,他又頓了頓:“不過真相也分很多層面,我們只需要找到最合適的那層就是。”
說完,程光又從懷中取出兩份檔案分別遞給他們說:“這是基於我們所有人的回憶整理出來的,你們看看。”
李銘浩接過檔案,有些疑惑。
紙上的文字十分簡潔:“戰前,嚴師找到血魄妖蘭餵給魔獸,神情異常興奮.....”
“克羅夫特區長在戰鬥中發現魔獸躁動,調整陣法,但魔獸已經受妖蘭影響過深.....”
“敵方拉爾維亞利用寒冰詭異的讓魔獸徹底失控了,區長為保護撤退路線,親自阻攔拉爾維亞與歐陽靖兩位化神期高手,英勇戰死......”
李銘浩與鄭丞讀的很慢,每一個字都反覆在心中咀嚼,他們太清楚這份陳述背後隱藏的是什麼了。
這幾行文字,徹底把責任精準的分配給了克羅夫特和嚴烈這兩個死人,並把活人洗清,把這些都編織成了一張邏輯嚴密的網。
鄭丞回想著說:“嚴師確實....戰前有些不對,我確實見過他深夜還在魔獸營地。”
“你記得晚上他在幹嘛嗎?”
“看魔獸唄,還和別人聊天。”
程光忽然笑了一下說:“嚴烈那個傢伙什麼時候和和氣氣的和別人聊天了,是爭吵吧,是不是有提到藥效和風險兩個字。”
記憶模糊,又重構,鄭丞聲音有些不確定:“是哈,應該是的。”
程光很滿意,他又問李銘浩說:“銘浩,我們撤退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麼?”
李銘浩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深知程光的城府,剛才和鄭丞說的話分明就是記憶植入。但他對程光是堅信不疑的,於是順著他的話說:“於哥想讓我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