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在最前方聽到鄭丞的話後,臉色一片陰沉。
他沒有立刻回答,全力控制著飛刀極速前進,一直到進入海市的某片無人區之久才緩緩降落。
鄭丞把手機遞過來說:“顧思涵在回顧家的路上被攔住了。”
程光的目光快速掃過螢幕上的文字和圖片,尤其定格在顧思涵那張失去血色的臉上。
顧思涵那暴躁的脾氣、蒼白的臉色,以及現在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傳聞和異常精神狀態……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那個最糟糕的可能性——他封印在顧思涵意識深處的那團邪氣,怕是出現了問題。
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你問問顧思涵現在在哪裡?”程光把手機重新還給了鄭丞,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海市雲頂國際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這是她經紀人剛才偷偷發給我的,讓我想辦法去看看她。”
鄭丞趕緊繼續說:“現在酒店外面全是媒體和看熱鬧的人,根本進不去正門。”
程光略一沉吟,迅速做出決定。
他將依舊昏迷的黑袍隊長放到地上,對李銘浩和鄭丞道:“你們倆,帶著她先回基地安置。小心些,別被人盯上,他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處理。”
“可是他到時候醒過來要找你怎麼辦?”鄭丞急問。
“醒不來。”
程光說著,立刻在黑袍隊長的幾處穴位紮了幾針,繼續道:“除了我,誰也別想讓她醒過來,你們先走,反正都在海市,我會抽時間去基地的。”
他言簡意賅,又看了一眼酒店地址後,手腕一翻出現了幾瓶丹藥遞給二人說:“丹藥,療傷的和補氣的。”
兩人不再多言,架著黑袍隊長朝著殺手基地的方向極速離去。
程光則轉身走向旁邊茂密的樹林,幾分鐘後,當他的身影再次從林中走出時,已經換下了那身顯眼的殺手裝扮和麵具,恢復了平常的樣貌。
屬於“程光”,顧家那個贅婿的樣貌,只是此刻,他眼中沒有往日的淡然,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只在那裡留下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
雲頂國際酒店樓下,果然如預料般水洩不通。
長槍短炮的記者、舉著手機直播的主播、好奇圍觀的市民、還有聞風而來的顧思涵粉絲和黑粉……將酒店大門和附近街道堵得嚴嚴實實。
保安和匆匆趕來的警察努力維持著秩序,但嘈雜的聲浪幾乎要掀翻街角,這裡面各方勢力夾雜著,或關心或幸災樂禍……
程光隱匿了全部氣息,只像一個普通路人般站在街對面,他冷漠地掃了一眼這喧囂的場面,正門顯然是進不去的,所以他繞到了酒店側後方相對僻靜的巷弄。
他的靈識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出,迅速鎖定了頂層那個特定的房間,裡面只有一道微弱而紊亂的氣息,正是顧思涵。
程光有些擔心,他腳下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鬼魅般貼著牆壁垂直而上,無人發現。
幾個呼吸間,他已落在了頂層套房的露天陽臺上。陽臺的玻璃門虛掩著,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與喧囂,或許這可以給顧思涵一點安全感?
程光推開玻璃門,走入昏暗的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