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巨大的情報大廳裡，無數的資料流在全息螢幕上飛快跳動，人工智慧的機械音在此起彼伏地響著。
胡銃帶著程光走到主控臺前：“這裡有R國全境的靈能監控資料，還有異象分佈圖，你要看哪方面的？”
程光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我想看看邊境那邊的靈能波動情況，還有地形地貌。”
“行，你自己弄，我去那邊處理個檔案。”胡銃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辦公桌，然後就走了過去，背對著程光坐下。
程光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瞬間跳出了R國邊境的地圖。
胡銃背對著程光，他偶爾會抬頭看看，當確認程光是在認真研究地形時的樣子，他才又低下頭去。
程光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胡銃的小動作，他雖然眼睛看著R國的資料，但實際上，他的注意力早已集中在腦海中的系統介面上。
“系統，檢索東海戰區指揮部的防禦佈防圖。”
“檢索中……發現高等級加密資料庫，正在嘗試入侵……連線成功。”
“正在下載資料：東海戰區靈能雷達覆蓋範圍、紅外感應節點分佈、巡邏隊排班表。”
程光眼前的一小塊視網膜區域裡，屬於R國的地圖旁邊，悄悄浮現出了另一張藍色的全息地圖，那是東海指揮部的內部結構圖。
資料什麼的都是異象局最高機密，只有極少數高層才有權檢視。而現在這套價值連城的情報，就像路邊的傳單一樣，被完整地復刻進了程光的腦子裡。
他一邊假裝在R國的地圖上圈圈點點，一邊飛快地瀏覽著東海的資料，為了不引起胡銃的懷疑，他甚至故意皺起眉頭，時不時發出一聲嘆息。
“這裡的靈能波動有些異常啊……”
胡銃那邊聽見動靜，頭也沒回：“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檢測到的空間穩定性異常下降的地方。
“哦…那有計劃應對嗎？”
程光應了一聲，邊問邊繼續進行著他的秘密下載。
幾分鐘後，系統提示音響起：“資料下載完成，已存入備份區，隨時可調取。”
下載完成，他不動聲色地切斷了與系統的連線。
這時候，主控臺的人工智慧助手突然發出一道提示音：“檢測到使用者正在查詢R國邊境防禦弱點，請問是否需要開啟分析輔助模式？”
這道聲音有些大，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胡銃停下了手裡的工作，轉過頭看過來。
程光面不改色，手指繼續在螢幕上操作著頭也沒抬：“不用，我只是學習觀摩一下R國的防禦思路，順手做個筆記。”
人工智慧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指令確認，學習觀摩模式已開啟，請繼續。”
胡銃看著程光專注的背影，眼裡的疑慮消散後重新轉了回去。：“年輕人就是有幹勁，這都想著學習了。”
他在心裡鬆了口氣，這種在內部系統掩蓋下，利用合法手段竊取核心機密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偷走了錢包，還順手幫受害者把錢包擦乾淨了一樣。
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關閉了R國的地圖，站起身說：“胡隊，我看完了，走吧，請你去喝奶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