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前兩年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敗光了,連葉倩蓮的陪嫁銀簪都拿去賭,村裡人誰瞧得起?
要不是看在葉倩蓮懂事,他早把這無賴趕出去了。
“阿叔,阿牛哥,打擾了。” 陳長安臉上帶著笑,語氣誠懇,“上回借了弓箭,打了點野物,家裡吃不完,給你們送塊肉來。”
曾阿叔沒應聲,掄起錘子繼續打鐵,“叮噹” 聲更響了。
阿牛哥也轉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陳長安見他們不搭理,也沒再自討沒趣,轉身就要走。
剛邁出兩步,就聽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阿牛哥拎起了那個布袋子,往裡面瞅了一眼。
“爹,是鹿肉!” 阿牛哥聲音裡帶著驚訝,把袋子往曾阿叔面前一遞,“還有塊野豬肉,帶膘的!”
曾阿叔錘鐵的動作頓住了,眯著眼瞧了瞧,那鹿肉足有十多斤,野豬肉上的肥膘顫巍巍的,在這缺肉的年月,簡直是稀罕物。
他放下錘子,朝著陳長安的背影喊了一聲:“陳家那小子,你先站住!”
陳長安轉過身,走了回來:“阿叔,還有事?”
“你給我們送這麼多肉,自己家夠吃?” 曾阿叔的語氣緩和了些,眼神卻帶著審視,“你那兩個小妾早跑了,就剩倩蓮那傻丫頭守著你,妞妞也沒吃過幾頓飽飯,拿回去給她們娘倆補補。”
他嘴上硬,心裡卻軟 ,葉倩蓮嫁過來時,帶了兩匹好布,還偷偷給過他癱瘓在床的老伴做褥子,這麼好的姑娘,跟著陳長安真是遭罪。
“阿叔放心,” 陳長安笑著擺手,“我打了不少獵物呢,夠吃十天半月的。今早又去冰湖打了兩條大魚,倩蓮正晾魚乾呢,家裡不缺。”
“你說啥?” 曾阿叔和阿牛哥都愣住了,手裡的錘子 “噹啷” 掉在地上。
半頭野豬?
一頭鹿?
這小子以前連雞都不敢殺,還能打野豬?
“真的,” 陳長安怕他們不信,又補了句,“就是運氣差點,碰上兩頭狼,被啃掉了半頭野豬,不過狼被我打死了,賣了點銀子,家裡吃的用的都夠。”
他指了指布袋子,“這肉是我和倩蓮的心意,你們不收,她該惦記了,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曾阿叔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誠懇,不像是撒謊,忽然 “嘿” 了一聲:“你小子現在做事,還知道跟媳婦交代了?” 這話雖是調侃,語氣裡卻沒了之前的鄙夷。
阿牛哥性子直,臉上先露出了笑:“早該這樣了。看在你這份心,還有欠蓮姐的情分上,我們收下了。”
陳長安見他們肯收,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那我先走了,倩蓮還等我吃飯,下午可能還得上山。”
“別急著走。” 曾阿叔忽然轉身,從工作臺後面拖出兩根長矛。
那矛尖磨得鋥亮,泛著寒光,足有半人多高,杆身是結實的棗木,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你看看這玩意兒趁手不?趁手就拿走。”阿叔淡淡的說道。
陳長安眼睛一亮 —— 他正缺趁手的傢伙!這長矛既能近戰,又能投擲,對付野豬再好不過。按照這種鋒利程度,破開野豬的皮應該是挺輕鬆的。
“阿叔,這得多少錢?我給你。” 他說著就要掏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