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燻得差不多了!” 陳長安往後退了兩步,握緊手裡的網。
“注意看!”
話音剛落,眼前的洞口裡忽然竄出個黑團,像塊被扔出來的煤球,落地時還打了個滾。
是隻紫貂,比兔子稍大,毛黑得發亮,毛尖泛著層淡淡的紫,圓滾滾的,正抖著身上的雪想跑。
“扣!” 陳長安喊著,自己卻沒動 —— 他想看看李福生的反應。
李福生果然沒讓人失望,手裡的網 “唰” 地撒出去,正正罩在紫貂身上。
可那小東西太滑,竟順著網眼往外鑽,眼看就要逃出來。
陳長安眼疾手快,撲過去按住網角,往雪地上一摁。
紫貂 “吱” 地叫了一聲,四爪亂蹬,卻被網纏得更緊,沒一會兒就不動了 —— 竟是被悶暈了。
“好樣的!” 陳長安剛誇了一句,李福生那邊忽然傳來響動。
他扭頭一看,只見一隻更大的貉子從洞口竄出來,足有半隻狗那麼大,毛色棕黃,腹毛雪白,跑起來像個滾動的毛球。
李福生這回沒給它機會,猛地撲過去,張開雙臂把貉子抱了個滿懷。
那貉子急了,回身就往他胳膊上咬。
李福生卻不鬆手,死死抱著往雪地上一磕,“咚” 的一聲,貉子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
“厲害啊福生哥!” 陳長安跑過去,看著李福生胳膊上被啃出的紅印,心裡一暖 —— 這憨漢子為了抓獵物,竟不知道疼。
他低頭看向那隻紫貂,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是六針滿天星!”
這紫貂的皮毛黑中泛紫,針毛疏朗地立著,每根針毛頂端都嵌著一點銀白,在暮色裡像綴了星子。
陳長安輕輕撫過它的背,指尖能摸到六層針毛,每層毛色深淺不一,在光下能看出星芒似的漸變 —— 這是貢品級的皮毛。
去年鎮上張大戶收這種皮,一張就給五十兩銀子,夠尋常人家活三年。
李福生湊過來看,伸手想摸,又猛地縮回手,像是怕碰壞了,只盯著紫貂的毛傻笑:“軟……”
“可不是軟嘛。” 陳長安小心地把紫貂和貉子裹進麻袋。
“這一張皮,能換一整年的肉,還能給妞妞做件小坎肩。”
李福生一聽到 “妞妞”,眼睛更亮了,重重點頭,嘴裡反覆唸叨:“妞妞…… 坎肩……”
此時天色已擦黑,林子裡起了風,嗚嗚地像哭,遠處隱約傳來狼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長安看了看日頭,西邊的最後一點霞光正被暮色吞掉,林子裡開始起霧,能見度越來越低。
“走,下山。” 他把獵物捆牢在爬犁上,又挖出埋在雪裡的紅狼和野豬肉。
“再晚,山裡的東西該出來遛彎了,咱們犯不著跟它們較勁。”
。響的吱咯吱咯出發,裡地雪在踩步腳,後犁爬在跟,矛長起扛生福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