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地面都彷彿微微顫抖,身上的肌肉把黑色短打棉襖撐得鼓鼓囊囊。
那棉襖的布料厚實,上面的針腳密密麻麻,一看就是耐穿的料子,領口和袖口都縫著獸皮,顯得格外粗獷。
他腰間別著一把彎刀,刀身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刀鞘上刻著一些神秘的紋路,一看就沾過不少血。
身後還跟著兩個家丁,他們一個個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眼神兇狠,走路時雙手背在身後,趾高氣揚的,透著一股濃濃的凶氣。
“盧老賴,你吃飽了撐的?”
阿虎一邊走,一邊扯了扯棉襖領口 —— 他的脖子粗壯得像牛脖子,上面還掛著一串粗粗的銅鏈,聲音如洪鐘一般響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一個破獵戶而已,你喊兩個家丁嚇唬嚇唬不就完了?還非得拉上我?我正琢磨著找個地方喝上幾杯,暖暖身子呢!”
阿虎和阿彪是親兄弟,都是錢員外的爪牙 —— 阿彪專幹殺人越貨的髒活,雙手沾滿了鮮血,村裡不少失蹤的人,都和他有關;阿虎則負責看家護院,平日裡也是威風八面,誰要是敢惹錢家,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雖說他們都是野路子練家子,沒學過什麼正經功夫,但對付普通人,那簡直就是催命的閻王,村裡的人見了他們都得繞道走,連大氣都不敢喘。
盧老賴連忙湊上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 那笑容就像一朵開在糞堆上的花,又假又噁心。
他的腰彎得像一張弓,雙手不停地搓著,顯得格外卑微:
“虎哥!這可不是小事!是老爺親口吩咐的!那主兒刁得很,油鹽不進,今兒個我還捱了他一耳光呢!您瞧瞧,我這臉現在還腫著,疼得厲害!”
他說著,還把臉湊到阿虎面前,指著自己紅腫的臉頰,滿臉委屈。
話鋒一轉,他又把聲音壓得低了些,眼睛裡閃過一絲猥瑣,湊到阿虎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而且啊,虎哥,這趟活兒不光是體力活,還有快活事等著您呢!那獵戶家裡,好像還有個年輕的姑娘,長得水靈著呢……”
“快活事?” 阿虎皺著眉,他的眉毛又粗又黑,像兩條臥著的毛毛蟲。他揚起手,一巴掌拍在盧老賴後腦勺上。
這巴掌力道十足,盧老賴當場被打得噎住,身體猛地一顫,連連咳嗽,嘴裡的口水都噴了出來,那口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濺落在地上的積雪上。
好半天才緩過勁,一個勁地打嗝,那打嗝聲就像破鑼在響。
“虎、虎哥…… 您輕點!” 盧老賴捂著後腦勺,眼淚都快出來了,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像兩顆即將掉落的珠子。
“我這就說!咱們要對付的是陳長安 —— 就是咱們村那個落魄公子哥!”
“陳長安?” 阿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就像兩盞突然被點亮的燈籠。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陳長安剛到石橋村時的光景 —— 帶著一妻兩妾,穿的是綾羅綢緞,那質地柔軟光滑,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他的妻子端莊大氣,身上透著大戶人家的韻味,走路時步伐輕盈,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
兩個小妾更是水靈,皮膚白得能掐出水,那臉蛋紅撲撲的,就像熟透的蘋果,當時多少漢子半夜爬牆根,就為了聽個動靜,連錢員外都私下唸叨過幾次,說要是能把那幾個女人弄到手,這輩子也算值了。
“對!就是他!” 盧老賴見阿虎來了興趣,連忙接著說,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的說道:
“這小子走了狗屎運,去北荒山弄了只六針滿天星紫貂!那紫貂的皮毛光滑柔順,上面的花紋就像夜空中那星星一樣璀璨嘞。”
“老爺的意思是,能不花錢就不花錢,所以才讓您去 —— 收拾他還不是易如反掌?他要是敢反抗,輕則廢了他,讓他一輩子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重則…… 直接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