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一邊挨著溫泉,地面溼潤,長著雜草;另一邊則是凍硬的土地,光禿禿的沒有半點生機。
他蹲下身,用手扒了扒土,泥土鬆軟,還帶著點溫乎氣,和旁邊凍得邦邦硬的土地截然不同。
“說不定有好東西!” 他心裡一動,從腰間拔出短刀,開始順著剛才預知的位置挖掘。
泥土很鬆,短刀挖起來毫不費力。
狗皇也湊了過來,用爪子幫著扒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陳長安,像是在搭把手。
挖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狗皇突然對著坑裡叫起來,尾巴還快速搖晃著。
陳長安低頭一看,坑裡露出一截淡黃色的根鬚,根鬚上沾著溼土,隱約能看到上面的紋路。
“人參!” 陳長安的心臟 “砰砰” 狂跳,連忙放下短刀,用手小心翼翼地扒開周圍的泥土。
根鬚越來越長,漸漸露出完整的根莖 —— 約莫半尺長,形狀像極了人的手掌,上面還長著細小的鬚子,表皮泛著淡淡的光澤。
從紋路和鬚子來看,這棵人參起碼有幾十年的年份,在市面上可是稀罕物,能賣不少銀子!
狗皇見他盯著根鬚看,張嘴就想咬,卻被陳長安一把推開:“別咬!咬壞了就不值錢了!”
他從懷裡掏出塊乾淨的布,鋪在地上,雙手握住人參的根莖,輕輕往上提。
泥土順著根鬚滑落,完整的人參被拔了出來,還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
陳長安把人參放在布上,小心翼翼地包好,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 沒想到進山一趟,不僅收穫了滿簍的獵物,還找到了這麼一棵寶貝人參!
他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西斜,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於是趕緊收拾東西:把烤乾的衣服穿上,將人參放進貼身的布袋裡,背上裝滿獵物的揹簍,最後喊上狗皇,沿著原路返回山洞。
來時的路已經熟悉,加上狗皇在前面帶路,兩人走得很快,沒多久就出了山洞,遠遠看到了之前藏獐子的松樹。
陳長安把獐子從雪地裡挖出來,扛在肩上,又檢查了沿途的陷阱 —— 雖然沒捕到大型獵物,但有個套子套住了一隻野雞,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把野雞塞進揹簍,帶著狗皇,滿載而歸地朝著山外走去。
夕陽灑在雪地上,映出一人一狗的身影,也映出了陳長安臉上藏不住的笑意 —— 這趟北荒山之行,可比他預想的收穫多太多了。
陳長安將獵物一一搬上狗爬犁,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 揹簍裡的紫貂、貉子和豬獾子用粗布蓋著,扛在肩頭的獐子用麻繩捆得結實,裝著人參的布袋貼身藏在懷裡,半點不敢馬虎。
天已經擦黑,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他拍了拍狗皇的腦袋:“走,咱們回家,得趕在天黑透前出去。”
狗皇 “汪” 了一聲,拉起爬犁就往山外走,四爪在雪地上踩出整齊的蹄印。
北荒山深處的夜色來得快,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周圍就暗了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獸吼,聽得人心裡發毛。
陳長安握緊背上的弓,箭囊裡的箭隨時能拔出來 —— 這大荒亂世,山裡的野獸可怕,人心更可怕,他可不敢掉以輕心。
快到山入口時,原本該亮著燈的收購點已經沒了人影,棚子空蕩蕩的,只有風颳過棚布的 “嘩啦” 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