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捕頭掂量了一下銀票,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錢大老爺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的公事,應該的。”
他身後的捕快拿到銀子,也都眉開眼笑,看向錢大老爺的眼神滿是討好。
錢大老爺沒理會那些捕快,走到陳長安面前,繞著他轉了兩圈,眼神里滿是囂張和輕蔑:“陳長安,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整個石橋村,敢跟我錢大老爺作對的人,墳頭草都長到三米高了!你一個低賤的草民,也敢壞我的好事,還想跟我搶女人?真是活膩了!”
他湊近陳長安,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十足的惡意:“等你死了,我會好好‘照顧’你妻子和那個小丫頭的,你就放心上路吧!哈哈哈!”
說完,他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雪地裡格外刺耳。
陳長安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卻強壓著怒火 —— 他知道,現在不能衝動,錢大老爺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買通捕快,肯定沒打算讓他活著到青陽鎮。
果然,錢大老爺走到趙捕頭身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趙捕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拍了拍錢大老爺的肩膀:“錢大老爺放心,這十里路,天氣這麼惡劣,能不能活著走到青陽鎮,就看他的命了。你的事,我記在心裡了。”
錢大老爺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鑽進轎子,對轎伕說:“起轎!回府!”
轎伕們抬起轎子,浩浩蕩蕩地往回走,趙捕頭還親自送了幾步,態度恭敬得像個奴才。
陳長安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 —— 亂世之中,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大老爺靠著財勢,連官府的人都能買通,真是正道邪道通吃。
他抬頭看了看前方的路,根本不是通往青陽鎮的方向,而是朝著北邊的荒林 —— 那裡荒無人煙,正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趙捕頭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他揮了揮手:“走!別耽誤時間!”
幾個捕快立刻押著陳長安,朝著荒林的方向走去。
雪地裡,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寒風捲著雪沫子,彷彿要將這世間的罪惡,都掩埋在這片白茫茫的雪地裡。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悄悄活動了一下手腕 —— 鐵鏈雖然結實,但他力氣大,只要找到機會,未必不能掙脫。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捕快,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這一路,恐怕少不了一場惡鬥了。
既然已經知道對方要對自己不利,那陳長安怎麼可能會束手待斃。
他很清楚,前往鎮子的路程中,需要經過一片荒野,荒無人煙,七里之內,別說是殺個人,就算是殺十個都沒有什麼可驚訝的。
那條路上,死個人 和死個雞鴨沒什麼區別,因為那條路,常年都有難民來往……
這死去的人,甚至都不用掩埋,隨處可見的野狗叼著人骨到處走!
對方打的主意,陳長安自然清楚,殊不知,他殺人也不會明目張膽,否則的話,在錢府的時候就斬草除根了。
同樣一個道理,那就是錢大老爺對付他,也不敢在村裡就動手!
亂世荒年,人命如草芥,但王法也沒人能蔑視!!
至於,誰是羊,誰是狼……陳長安想到這,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眯著眼,低著頭,頂著風雪慢慢的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