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 陳長安跳下車,快步走過去。
只見李先元懷裡的婦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呼吸微弱,正是村長夫人。
他立刻明白過來 —— 村長夫人素來體弱,每年這個時候,李先元都會帶她去青陽鎮看病,想必是雪後路滑,馬車翻了。
車伕看到陳長安,眼睛一亮,連忙對李先元說:“村長!是咱們村的陳長安!要不…… 咱們搭他的車去鎮上?”
李先元抬頭看到陳長安,眉頭瞬間皺緊,語氣冰冷:“不用!讓他走!”
陳長安心裡一沉。
他知道,自己以前在村裡的名聲太差了 —— 好賭成性,偷雞摸狗,還打老婆、虐孩子,甚至把妻女押去賭桌,早就成了村裡人人唾罵的物件。
李先元曾經多看重他啊,覺得他是富家子弟落魄,有學問有見識,還想過把村長的位置傳給他,可他偏偏爛泥扶不上牆,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讓李先元徹底失望。
如今,村長怕是連跟他多說一句話都嫌晦氣。
“村長,夫人都這樣了,哪還能等?” 車伕急得直跺腳,“咱們的馬車翻了,離鎮上還有三里地,您揹著夫人走,得走到什麼時候?萬一……”
“閉嘴!” 李先元打斷車伕,緊緊抱著夫人,眼神里滿是倔強,“就是揹著,我也能把她背到鎮上,不用他陳長安假好心!”
就在這時,夫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白得像紙,嘴角甚至溢位一絲血絲。
陳長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說:“村長,別慪氣了!夫人的病耽誤不起!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看在夫人的份上,讓我送你們一程!”
他心裡滿是愧疚,更滿是感激 —— 以前他窮困潦倒,餓得前胸貼後背,人人都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他,唯有村長夫人,總偷偷給他家送糧食。
去年冬天,若不是夫人悄悄塞給他半袋玉米麵,他和葉倩蓮、妞妞恐怕早就餓死了。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從未忘記。
“輪不到你管!” 李先元瞪著他,懷裡的夫人卻又咳了起來,氣息愈發微弱。
陳長安不再多說,彎腰就去抱夫人。
李先元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瘋了?放下她!”
“村長,對事不對人!” 陳長安看著他,眼神堅定,“你恨我,等夫人好了,你怎麼罰我都行,但現在,不能讓夫人等死!”
他說完,輕輕撥開李先元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夫人扛在肩上,快步往馬車走去。
李先元愣在原地,看著陳長安的背影,抬起的拳頭緩緩放下。
車伕在一旁勸道:“村長,陳長安說得對,夫人等不起啊!”
陳長安把夫人輕輕放在馬車上,又脫下自己的狼皮大衣,蓋在她身上 ——
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能稍微擋點寒氣。
李福生也連忙脫下自己的棉襖,蓋在夫人腿上,憨厚地說:“村長,快上車吧,別凍著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