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輕描淡寫地說道:“也沒花多少,七八十兩銀子而已。”
李賽鳳驚得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七八十兩,還而已?就我們家開在石橋村的那個小雜貨鋪,三代傳下來的產業,一家人折折騰騰累個半死,半年下來能淨剩七八十兩,那都算是燒高香了。”
“再瞧瞧你,搖身一變,如今成了大款,隨手買的布都是瑞福祥的,給自家人花錢這般捨得,當真是大氣,這才是真男人啊!”
李賽鳳說著,又靠了過去,嬌聲道:“哎呀呀,我的天吶,你如今真是發達了!沒看出來啊,陳長安,你有錢了對娘子還這般好。”
“這見面有份,不知我能否沾點喜氣?好歹當初咱倆也算是情投意合,若不是當初我爹反對,沒準咱倆現在都在一起了,你說是不?”
說罷,她整個人都快貼到陳長安身上。
陳長安抱著東西急忙往後退了兩步,抬眼便瞧見一旁呲牙咧嘴的陳阿大,冷笑一聲道:“陳阿大,你這男人當得如此窩囊,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也算是個站著撒尿的,趕緊把你媳婦領回去!晚上最好看緊了,別到時候跑到我床上來!”
此前陳阿大屢次挑釁,陳長安都未曾反擊,此次算是頭一回主動教訓他,名正言順地羞辱一番,只因他覺得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可憐。
陳阿大聽得這話,憤怒得雙眼通紅,他不敢對妻子怎樣,畢竟自己只是個入贅的女婿。
但陳長安實在太過囂張,最讓他氣不過的是,妻子李賽鳳聽了這番話,不僅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榮。
李賽鳳嬌嗔道:“喲,陳長安,你個沒良心的,我不過是跟你要點小東西,你都不肯給。”
“我知道你疼媳婦兒,可你這床,老孃還真爬不上去呢。”
陳長安越聽越覺害怕,只覺這女人太過生猛,也越發覺得陳阿大就是一條仗勢欺人的狗,只敢沖人汪汪叫,卻不敢咬人。
上回便是如此。
陳長安拱手道:“我不與你等糾纏了,眼看著天色漸晚,我得趕緊回去了。”
說罷,他繞過李賽鳳,快步離去。
只因這女人雙眼發紅,恨不能撲到他身上。
陳長安甚至毫不懷疑,只要他勾勾手指,今晚李賽鳳便敢爬到他床上。
這女人實在太過浪蕩,想來陳阿大這綠帽子遲早是要戴上的。
眼看著陳長安逃也似的離去,李賽鳳在原地跺了跺腳,回頭狠狠瞪了陳阿大一眼,罵道:“還說你不是廢物,你瞧瞧人家陳長安,即便曾經是個賭鬼,如今也發了財。”
“再看看你,離了我們老李家,你還能像個人樣嗎?你何時才能出息一回,也到這瑞福祥給我買兩塊好布,做件好看的衣裳?”
“你再瞧瞧我穿的,活像個老媽子!當初我爹真是瞎了眼,才把你招為我家女婿!”
言罷,她冷哼一聲,朝著前方走去。
陳阿大心中積怨已久,此時看著陳長安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仇恨,低聲吼道:“陳長安,你以為只有你會打獵?你給我等著!”
與此同時,正值日暮時分,石橋村炊煙裊裊,各家各戶正準備著晚飯。
陳長安的家中,泥牆草頂的屋子在餘暉下顯得有些斑駁。
一個體態極為肥胖的女人邁著沉重的步伐找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