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倩蓮點了點頭,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擔憂:“相公,你一定要小心。若是實在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別跟胡家硬拼。”
“放心吧,我有分寸。”
陳長安拍了拍她的手,轉身進了院子。
他快步走到屋裡,從錢袋裡拿出二十兩銀子揣在懷裡,又取了一把弓箭背在身上 !
他知道,這次救人絕不會輕鬆,但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寶蓮跳進火坑。
只是最可恨的是,王寶蓮的親姑姑,竟然親手把自己的侄女推下火坑!
這個老不死的…… 等回頭收拾她!
現在要緊的是先去找村長……村長李先元是個正直的人,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
石橋村東頭,胡家的院子透著一股油膩的腥氣。
院牆是夯土壘的,牆頭插著幾根斷了尖的柴禾,院角堆著半扇沒賣完的豬肉,凍得硬邦邦的,上面落著層灰。
正房的門敞著,裡面飄出濃烈的酒肉香,混著男人的鬨笑和女人的嬌嗔,在冬日的冷空氣中格外刺耳。
屋裡,土炕上鋪著塊發黑的粗布褥子,胡慶山盤腿坐在最中間。
他穿著件油膩的棉襖,領口敞著,露出黑乎乎的胸膛,臉上橫肉堆著,左臉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嘴角,看著格外猙獰。
手裡攥著個啃得只剩骨頭的豬腿,油順著指縫往下滴,炕桌上擺滿了大盤的熟肉、一罈罈劣酒,七八個混混圍著炕桌,個個敞胸露懷,嘴裡啃著骨頭,說著葷素不忌的渾話。
“昨兒個去鎮上窯子,那小紅娘的活兒真地道,老子今兒個腿還軟呢!”
“屁!還是賭骰子過癮,前兒個我贏了五兩,夠快活好幾天!”
吵吵嚷嚷間,炕邊還坐著個穿花布衫的婦人,正是王寶蓮的姑姑王媒婆。
她臉上抹著厚厚的脂粉,蓋不住眼角的皺紋,手裡端著個酒碗,正湊在一個滿臉橫肉的糙漢子身邊喝酒。
那糙漢子酒勁上來,一隻粗糙的大手直接伸進了王媒婆的胸襟裡,胡亂摸著。
王媒婆不僅不躲,反而往漢子懷裡靠了靠,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還嬌嗔著拍了下漢子的手背:“你這死鬼,急什麼,沒人跟你搶!”
胡慶山瞥見這一幕,把手裡的骨頭往桌上一扔,哈哈大笑:“你們倆這姦夫淫婦,還真夠般配!老子今兒個還沒入洞房,你們倒先在這兒勾搭起來了!正好我家倉房有空地,還有被子,你倆去那兒軲轆一圈,別在這兒礙眼!”
那糙漢子眼睛一亮,咧著嘴露出黃牙:“大哥,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王媒婆這老孃們,一看就是長時間沒男人滋潤,今兒個我好好疼疼她!”
說罷,他擦了擦手上的油,一翻身下了炕,伸手就把王媒婆抱了起來。
王媒婆手裡還攥著塊手絹,輕輕拍著漢子的胸口:“你這野男人,能不能溫柔點?等會兒別把老孃弄疼了,以後可就沒法陪你玩了!”
糙漢子笑得更粗野了:“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我看你這地,巴不得我多耕幾遍呢!”
這話一齣,屋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糙漢子抱著王媒婆,急不可耐地往門外走,直接進了院角的倉房。
沒過多久,倉房那邊就傳來王媒婆誇張的叫喊聲,混著糙漢子的粗喘,聽得屋裡的混混們又是一陣起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