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錢大老爺踏入院子時,村民和難民們全都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有的婦女更是急忙將孩子緊緊摟入懷中,用手捂住孩子的臉,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長安見錢大老爺到來,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李先元,這位石橋村的村長,也趕忙站起身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迎上前去。
“喲,這是哪陣風,把錢員外給吹來了?”
李先元客客氣氣地說道,畢竟他與錢員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雖然深知其為人,但在這場合也不好太過冷淡。
錢員外揹負著雙手,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來,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陳長安身上。
他徑直走到一張椅子前,大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坐下,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老李啊,你家中開設殺豬宴,如此盛事也不知叫我一聲,莫不是沒把我當好朋友?既然你不請,那我便不請自來了。”
李先元心中有些擔憂,生怕錢員外在此鬧事,趕忙解釋道:“老錢,你可太見外了,這點東西,對於你這樣的富貴人家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你平日裡吃香喝辣,像這些野豬肉,便是白送給你,你怕是也瞧不上眼。但對於我們這些普通百姓而言,這已經是極為豐盛的佳餚了。”
錢員外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也是石橋村的村民,這村子裡有好事,我自然要到場。你請我,是你的情分!
不請我,是你的疏忽!
我吃與不吃,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罷了罷了,我也不與你計較這些。
不過今日我來,倒是想打聽一件事。聽聞你們把胡慶山給抓了起來,還送往了衙門,不知他所犯何罪,竟勞動你這位村長親自出面?”
說罷,錢員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先元。
李先元義正言辭地說道:“那胡慶山強搶民女,膽大妄為,此乃眾人有目共睹之事。我身為村長,自當為村民主持公道。”
誰知錢員外忽然冷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之意:“強搶民女?我怎聽說人家是給了錢的?李村長,你這閒事管得未免也太多了吧。
這分明是有錢有賣的正兒八經的買賣生意,這年頭,這種事再正常不過,連官府都不會過多幹涉,你卻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莫不是太閒了?”
錢員外說著,臉上漸漸露出了慍怒之色。
李先元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絕非如此。那丫頭王寶蓮,乃是被她的親姑姑王媒婆給賣了,當事人根本不願意。
此等行徑,分明違反了大梁國律法。我將胡慶山抓起來送往衙門,何錯之有?”
李先元語氣堅定,毫不退縮。
錢員外聽後,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話雖如此,但你此舉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你這般行事,可是徹底得罪了老胡家,你該清楚胡慶山曾經是幹什麼的,莫要到時候把山賊招來,引火燒身。我念在兒時的情分上,好心提醒你,有些人啊,只會給你帶來災禍,你可要把眼睛擦亮些。”
說到此處,錢員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陳長安身上,顯然是話中有話。
陳長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說道:“聽錢員外這意思,似乎與那胡慶山交情不淺啊。若是如此,那此事我定要彙報到衙門,讓衙門好好調查一番,畢竟眾人皆知,胡慶山曾經當過山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