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繞就是一個時辰,腳下的積雪沒到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不少力氣,足足走出了六七里地,才看到一處荒嶺。
李福生指著荒嶺深處:“從這兒再走三五里,就能進北荒山了。我以前跟其他乞丐來過這兒,知道里面有個隱蔽的入口。”
陳長安點了點頭,叮囑道:“等會兒進去,千萬要小心。冬天雪大,野獸說不定就藏在雪堆後面,你們一定要跟緊我,別亂跑。”
他腦海裡的危險預知能力早已開啟,周圍的環境在他腦海中形成一幅模糊的 “生物地圖”,能提前感知到潛在的危險,這讓他有足夠的把握應對突發狀況。
小龍和李福生連忙點頭,緊緊跟在陳長安身後。
三人鑽進荒嶺,剛走沒幾步,就被一片雜木林擋住了去路。
林子裡的樹木歪歪扭扭,枝椏上掛滿了積雪,風一吹,雪沫子就簌簌往下掉,砸在臉上冰涼刺骨。
地面上的積雪被踩得結了冰,又滑又硬,一會兒要爬坡,一會兒要下坡,坡陡得幾乎垂直,稍不留神就會摔下去。
小龍走得最慢,他腳上的草鞋早就被雪浸透了,凍得腳趾發麻,好幾次都差點滑倒,多虧李福生在旁邊扶著他。
李福生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穿著皮靴,卻也深一腳淺一腳,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只有陳長安走得穩當,他常年在山裡打獵,早就習慣了這種路況,手裡的長矛時不時戳一下地面,探探虛實,避開隱藏的深溝。
折騰了半個時辰,三人才終於走出雜木林,進入北荒山腹地。
這裡的路況好了不少,雖然也有山窩子和山坎,但沒有剛才那般峭崖陡壁,樹木也變得高大起來,松樹上積滿了雪,像一個個巨大的。
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來,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幾隻麻雀從樹枝上飛起,驚得雪沫子紛紛落下。
“福生,你先帶小龍熟悉一下環境,教他下幾個簡單的陷阱,看看能不能逮到幾隻兔子。” 陳長安停下腳步,對李福生說,“我去前面探探路,定個窩點,等會兒回來找你們。”
“放心吧陳爺,你自己注意安全。” 李福生甕聲甕氣地應道。
小龍也連忙開口:“陳爺,您一定要小心啊!”
陳長安點了點頭,背上弓箭,手裡拎著長矛,獨自一人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他走得不快,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
雪地上留下了不少腳印,有兔子的,有野雞的,還有一些更大的腳印,像是野豬的。
他還看到了不少其他獵戶下的陷阱,有的是用繩子做的套索,有的是挖了深坑鋪上樹枝,可惜大多都空著,顯然是被野獸識破了,或者根本沒等到獵物。
風越來越大,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
陳長安緊了緊身上的皮襖,繼續往前走。
忽然,他看到不遠處的雪地上有一團白色的影子在動,仔細一看,竟是一隻野兔子。
那兔子渾身雪白,只有耳朵尖是黑色的,正低著頭啃食雪地裡的枯草。
陳長安放慢腳步,緩緩取下背上的弓箭,搭箭拉弦。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目光緊緊盯著兔子,手指微微一動,箭矢 “咻” 的一聲射了出去。
只聽 “噗” 的一聲,箭矢正中兔子的後腿,兔子慘叫一聲,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陳長安快步追上,一把抓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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