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劉三終於趕著馬車回來了。
他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陳爺,您要的東西都給您帶回來了!
回去的時候我剛好把獵物全都卸到了家裡,還特意叮囑了嫂子好生看管,避免在路上被人盯上。”
“幹得不錯!” 陳長安讚許地點點頭,目光落在馬車上一個密封的竹管上,疑惑地問道,“這是火藥?”
劉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陳爺,我見您要的油和酒都是易燃之物,正好我有個朋友夏天炸魚剩了些火藥,我就特意拿來了,不知道您用不用得上。”
陳長安聞言,心中一喜,伸手拍了拍劉三的肩膀。
要知道火藥在如今的朝代屬於嚴格管制的物資,民間想要使用,必須經過官府層層審批,私自持有都是違法行為。
劉三能弄到這些火藥,顯然是動用了不少人脈關係。
“這回你立了大功,回家後賞你十兩紋銀!”
劉三頓時滿臉感激,連連對著陳長安作揖道謝:“多謝陳爺!多謝陳爺!”
陳長安不再耽擱,帶著李福生扛起油桶,小龍提著火藥和黃酒,三人再次鑽進了茫茫山林。
山路崎嶇難行,積雪沒到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小的力氣,半個時辰後,三人才終於抵達山窩子上方的緩坡處。
陳長安趴在雪地上,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 山窩子呈天然的葫蘆狀,底部平坦開闊,幾十頭野豬正扎堆趴在雪地裡休憩,有的蜷縮著身體抵禦寒風,有的則在啃食地上深埋的枯草,顯得十分愜意。
山窩子只有一個狹窄的出口,正是它們的必經之路,地理位置極為有利。
“福生,小龍,你們兩個順著山壁悄悄下去,在那個出口處多潑些油脂,然後把火藥引線沿著油脂鋪成一條,注意隱蔽行蹤,千萬別驚動了下面的野豬。” 陳長安指著出口的位置,壓低聲音吩咐道。
兩人點頭領命,小心翼翼地順著陡峭的山壁往下攀爬。
山壁上覆蓋著一層薄冰,溼滑難行,他們手腳並用,花了近一刻鐘才艱難抵達山腳。
李福生開啟油桶的蓋子,將粘稠的油脂均勻地潑灑在出口處的雪地上,油脂很快滲透積雪,在地面形成一層油膜;
小龍則將火藥引線沿著油脂仔細鋪好,藏在積雪之下,只在末端露出一小截引線,方便後續點火。
陳長安則將兩壇黃酒放在山窩子上方的岩石後,隨後朝著犛牛群所在的方向快速奔去。
他站在高處觀察了片刻,估算著犛牛群與山窩子之間的距離和奔跑時間,又折返回來,確認李福生和小龍已經準備就緒。
“等會兒我會設法驚動野豬群,它們受驚後必定會朝著唯一的出口衝去。” 陳長安壓低聲音,再次叮囑兩人,“你們待在上方切勿輕舉妄動,等野豬群大批經過出口時,立刻點燃引線,再把這兩壇黃酒狠狠砸下去。
油脂遇火會瞬間燃起大火,黃酒能助燃增勢,咱們正好來個火燒豬窩,將它們困在其中!”
“明白!” 李福生和小龍重重地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火種,眼神中帶著幾分緊張與興奮。
陳長安深知,僅憑他們三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付幾十頭兇悍的野豬,他早已備好第二套方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