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等人主動收拾碗筷,王寶蓮則去燒熱水。
陳長安扶著微醺的葉柏林回到房間休息,葉倩蓮則陪著周桂榮哄陳妞妞睡覺。
廳堂內的燭火漸漸微弱,窗外的雪依舊沒有停歇。
陳家的院落,如同這片亂世中的一方淨土,守護著暫時的溫暖與安寧。
賢妻巧計全香火 寒夜春情入錦衾
北地的夜來得沉,鉛灰色的天幕壓著皚皚雪頂,寒風捲著雪粒在陳家院落的屋簷下打著旋兒,發出嗚嗚的低鳴,將窗紙吹得微微發顫。
陳長安躺在暖融融的被窩裡,白日里獵殺野獸的疲憊尚未散盡,伴著窗外的風雪聲,早已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帶著微涼的光滑身體悄悄鑽進了被窩,纖細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他的腰。
陳長安睡意正濃,並未睜眼,只當是妻子葉倩蓮過來了,下意識地反手將人摟進懷裡,掌心貼著對方溫熱的脊背輕輕摩挲。
“娘子,你身上的味道怎麼變了?” 他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帶著少女皂角清香的氣息,與葉倩蓮平日裡慣用的桂花薰香截然不同。
陳長安俯下身,在對方胸口輕輕嗅了嗅,隨即笑著打趣,語氣裡滿是夫妻間的親暱。
被窩裡的人卻沒有應聲,只是身體微微發僵,手臂摟得更緊了些。
陳長安並未多想,只當是妻子今日心緒不同,翻身便將人穩穩壓在身下,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的耳畔,帶著酒後淡淡的醇香。
而此刻,臥房門外的迴廊上,葉倩蓮正靜靜佇立。
她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素色棉襖,指尖輕輕抵著冰涼的門框,透過門縫望向屋內晃動的床幔,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淺笑。
這一切,都是她精心安排的。
身為陳家的大夫人,她深知自己肩上的責任。
亂世之中,子嗣綿延便是家族最大的根基。
寶蓮這丫頭命苦,自幼父母雙亡,輾轉流離才到了陳家做工,性子溫順,人品端正,模樣也生得周正,尤其是那豐腴的體態,一看便是好生養的福相。
這些日子,她瞧著寶蓮看夫君長安的眼神,總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傾慕,便旁敲側擊地試探了幾次,果然探出了這丫頭的心意。
葉倩蓮暗自思忖,亂世之中,女子想尋個安穩歸宿難如登天。
寶蓮若是嫁去別家,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倒不如讓她入了陳家的門,既能給她一個依靠,也能為夫君綿延子嗣。
陳家二妹、三妹回孃家許久未歸,二妹雖生了孩子,卻是個女兒,老陳家的香火始終懸著。
她盼著寶蓮能早日為夫君誕下麟兒,到時候長安便能帶著孩子回老家面見爹孃,也算是掙足了臉面,對得起陳家的列祖列宗。
思忖間,屋內突然傳來一道帶著青澀痛楚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的靜謐。
葉倩蓮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嘴,眼底卻掠過一絲欣慰的笑意。
她早已悄悄檢查過寶蓮的身子,確是冰清玉潔的黃花閨女,這聲痛呼,是少女蛻變為婦人的必經之路,過了這一晚,一切便會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