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上任的陳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可不是嗎,這一來居然能調動這麼多捕快。不過就是一個金河鄉的鄉正,好大的排場!”
幾個年輕點的捕快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臉上滿是不滿和懶散。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捕快打著哈欠,一臉的不情願:“我這還在家摟著婆娘,沒打算起來呢。這值了好幾天的差,總算是休息兩天,愣是把我從被窩子裡給拽出來!哎喲,那你家那娘們兒不得怨死你啊?!”
旁邊一個瘦高個捕快嘿嘿一笑,一臉猥瑣:“你以為啊?剛爽了兩天,給她伺候好,那都跟怨婦似的,這一抓住我呀,床腿差點沒晃悠折了!”
“嘿嘿嘿嘿,韓捕快,還真有情趣啊!”
“啥情趣啊,都老夫老妻的,早都不新鮮了,但也沒有辦法,家裡的娘們兒如狼似虎,你今兒個要是不給他餵飽,她明個敢揹著你去找野男人,能咋整,硬整唄!”
眾人一陣鬨笑,院子裡充滿了快活但頹廢的空氣。
只有王猛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王捕頭,跟兄弟幾個說一聲唄,到底咋回事啊?這麼急著把咱們喊過來!”那個老捕快又湊到王猛身邊問道。
王猛眉頭微皺,看了一眼眾人,淡淡道:“好像是為了破石橋村的那個錢員外兇殺案!上面已經下達了死命令,7天之內必須找到兇手,落在這位陳大人的身上,就只剩下兩天,這就是應該如此焦急,把咱們換過來的原因吧!”
“還有兩天,想抓到兇手?開什麼玩笑?!”
“就是啊,就算是把包青天請過來,這案子也是鐵案,很難找到兇手啊。當時找不到,這都過去多少天了,上哪去找?!”
“一點線索都沒有,我看沒門。這位陳大人啊,怕是要被擼掉官袍了!”
“算什麼官袍,跟咱們一樣,連品級都沒有。明面上是比咱們大,能調遣咱們,實際上連俸祿都拿不到多少銀子!”
“我聽說是個獵戶出身,這肯定是花了錢財買來的吧!”
“管怎麼來的呢?不管是誰當值,只要少折騰咱們點兒,他就是好人;要是折騰咱們,那就是狗屁!”
很顯然,這些捕快平日裡懶散慣了,加上對陳長安這個空降的鄉正根本不瞭解,甚至帶著幾分職業性的歧視。在他們眼裡,陳長安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泥腿子,根本不配指揮他們。
“行了行了,都少說廢話!”
王猛聽不下去了,沉聲喝道。
就在這時,陳長安從大堂內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身玄色斗篷,腰間佩劍,步履沉穩,身後跟著一瘸一拐但精神頭極好的張超和黃子明。
王猛等人一見,連忙收斂了神色,雖然心裡不情願,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我等參見陳大人!”
“恭迎大人調遣!”
眾人齊齊拱手,聲音雖然算不上洪亮,但也算是整齊。
陳長安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王猛身上,微微點頭:“王捕頭,辛苦各位兄弟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力:“把各位從家裡喊過來,大雪拋天的,的確是不太好意思啊。不過大家請放心,這一次公差執行任務回來,無論兇手能否抓到,每個人都可以領到一兩銀子,我自己掏腰包……就算是給各位兄弟們喝酒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