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不要管妞妞了,讓奶孃來吧,你也吃吧,不然等會兒菜涼了。”陳長安說道。
葉春桃這才放下碗筷,拿起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她忽然站起身來,端著碗,走到了王寶蓮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寶蓮姐,對不起。”葉春桃的聲音有些哽咽,“之前是我太無禮了,被豬油蒙了心,有冒犯的地方,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她抬起頭,眼神誠懇地看著王寶蓮:“也不用看我姐和我姐夫的面子,你要是覺得心裡不舒服,就打我兩個嘴巴,踢我兩腳,我絕不還手。以後在這個家裡,我就是丫鬟,您是我姐夫的娘子,我絕不會再對你不敬了。”
此時的葉春桃,表現得還像是個人樣,倒是有點規矩的樣子了。
她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自己的姐夫現在是一飛沖天,勢不可擋,那是真正的大人物。
這陳家現在是大戶人家,即便是在姐夫家做丫鬟,別人也不會看不起自己,至少有“小姨子”這個身份在,誰也不敢真欺負自己。
所以,好好努力表現,以後在這裡也可以享受到榮華富貴,總比跟著孫二狗那個廢物強一萬倍。
王寶蓮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起來。
她起身微微欠身,扶住葉春桃的肩膀:“春桃妹子,不用這麼客氣……
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免傷到家裡的和氣。你看咱們家現在多好啊,人丁興旺,不愁吃,不缺穿,大家開開心心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謝謝寶蓮姐。”葉春桃破涕為笑,這才又坐了下來。
旁邊的葉倩蓮、葉柏林和周桂榮看著這一幕,也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丫頭,總算是懂點事兒了。
更何況,當初孫二狗差點把她給賣到窯子裡,還不是姐夫陳長安出手相救?
否則,葉春桃的下場有多麼悽慘,簡直不敢想象。
吃過飯之後,夜色已深。
陳長安在葉倩蓮的攙扶下,回到了兩人的房間。
屋內,早已準備好了一個巨大的紅木大木桶,裡面倒滿了熱氣騰騰的熱水,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陳長安用手摸了摸木桶的邊緣,觸手溫潤,木紋細膩,顯然是個上等貨色。
“咱們家在哪弄的木桶啊?”陳長安有些納悶地問道,“我記得咱們村子裡好像沒有這麼好的手藝吧!即便是鎮上李長順的龍順成作坊,也沒見過這麼精緻的玩意兒。”
葉倩蓮幫他寬衣解帶,笑著解釋道:“這就是李掌櫃專門從鎮上龍順成作坊總坊,專程給帶回來的。據說這運輸途中還遇到不少困難,用了好幾匹馬才拉回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幫陳長安搓著背,手指輕輕劃過他寬厚的肩膀:“這是專門感謝你的。這一次你可為了咱們村剷除了那些禍害,李掌櫃特別激動,因為他們家以前沒少受那些難民和惡乞丐的騷擾,損失慘重。
現在你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他能不感激嗎?”
葉倩蓮抿了抿嘴,忽然湊近陳長安耳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呀,現在都成名人了。我聽李掌櫃家的丫鬟說,鎮上不少大戶人家都在議論你呢,甚至還有人開玩笑說,要再給你納幾房小妾,把你搶過去當女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