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渾身是血,一條手臂已經被齊肩砍斷,傷口處胡亂地纏著布條,布條已經被鮮血染紅,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
陳長安急忙跑過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他,看到只剩下這一個人都斷了一條手臂,想必右面的死門的機關和陷阱,肯定更加恐怖。
那個兄弟一看到陳長安,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裡瞬間湧出了淚水,他抓住陳長安的手臂,已經哭喊了起來,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恐懼:“陳爺……有鬼……這裡有鬼……”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陳長安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淡淡說道:“你冷靜。”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越是慌亂,死得越快。
可對方還不冷靜,嘴裡一直唸叨著“有鬼”,整個人都陷入了崩潰的邊緣,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
陳長安眉頭一皺,抬手一個耳光打過去,啪的一聲脆響,響亮而清脆。
對方被打得一愣,整個人都懵了,怔怔地看著陳長安,眼神里的恐懼,被一絲錯愕取代。
這才猛然清醒,哭聲戛然而止,只是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看著陳長安,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濃濃的絕望:“陳爺,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他的手臂斷了,血流不止,渾身都疼,而且右邊的通道里,實在是太恐怖了!
那些機關,根本不是人能躲過去的,他的兩個兄弟,一個被巨石砸成了肉泥,一個被毒蠍子蟄了,慘叫著化為了一灘血水。
陳長安先是幫對方止了血,他從身上扯下來一塊乾淨的布條,用力地綁住對方的斷臂處,止住了流血,動作乾脆利落。
“能。”
陳長安只是回了一句話,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選擇相信。
然後便沒有多做聲,他扶著對方,朝著石室的深處走去,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一次,他們來到了一處小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裡面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讓人作嘔。
穿過這個小通道,眼前的景象,讓陳長安和那個斷臂的漢子,都瞬間愣住了。
只見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地牢,地牢的門是用粗鐵條做的,鏽跡斑斑,每一扇門後面,都關著人。
這裡面的味道很難聞,血腥味、腐臭味、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刺鼻難聞,讓人忍不住想要嘔吐。
而且周圍還掛著籠子,籠子是用木頭做的,都被黑布裹著,根本看不到裡面是什麼,就好像那些養鸚鵡、養鳥兒一樣的籠子。
籠子裡時不時地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還有嗚咽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其中那個斷臂的漢子,路過一個地牢門的時候,走得急了點,腳下一絆,踉蹌了一下。
忽然,一隻枯瘦如柴的手,從地牢的鐵柵欄裡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腳踝。
那隻手慘白慘白的,指甲又黑又長,像是鷹爪一般,死死地攥著他的腳踝,力道大得驚人。
“救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