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把銅鑰匙塞給王大茶壺:“你帶著能走的,從那老鼠洞出去,福安寺後山應該有林子,找地方藏好。”
“我去救那兩個姑娘,救完就去找你們。”
王大茶壺臉瞬間垮了,攥著鑰匙不肯撒手:“我跟你一起去!我練了三個月縮骨功,鑽個洞摸個縫都行!”
“你留下。”陳長安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把自己的匕首塞進他手裡,“這些女人手無寸鐵,遇著和尚就是死路一條,你熟路,護著她們,這是命令。”
王大茶壺看著手裡冰涼的匕首,又看了看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女人,咬了咬牙,把胸脯拍得梆響:“好漢你放心!我王元寶豁出這條命,也護著姑娘們周全!”
陳長安又叮囑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女人,讓她們幫著王大茶壺,這才扶著那個指路的姑娘,朝著通道盡頭走去。
王大茶壺則開始組織隊伍,讓能走的扶著不能走的,慢慢朝著老鼠洞的方向挪動,他自己走在最後,握著匕首,眼神警惕得像只老狐狸。
通道盡頭的石壁光禿禿的,只刻著一朵半人高的石蓮花,紋路粗糙,卻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詭異。
“就是那片最中間的花瓣。”姑娘躲在陳長安身後,小聲提醒。
陳長安讓她蹲在石柱後,自己則繞到石壁側面,手指摸上那片花瓣,果然比其他的鬆動些。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猛地按了下去。
“轟隆——”
一聲悶響,石壁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酒肉的腥膩味混著檀香飄了出來,壓過了地牢的腐臭。
陳長安握緊腰間的獵刀,側身鑽進洞口,裡面是條窄道,僅容一人透過,牆壁上掛著兩盞油燈,昏黃的光勉強照亮前路。
走了十來步,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丈餘寬的密室。
密室中央擺著一張矮桌,桌上的酒壺還敞著口,啃剩的骨頭扔了一地,四個和尚正歪歪斜斜地坐著,嘴裡罵罵咧咧的,手裡還把玩著銀鐲子。
“那綠裙的小娘皮,真夠勁,越打越倔,老子就喜歡這樣的!”
“等玩夠了,就把她倆賣到江南去,那邊的富商就愛嫩的,能賣個好價錢!”
“別廢話,喝完這碗,再去教教她倆規矩!”
陳長安的眼神冷得像冰,腳步輕得像貓,悄無聲息地繞到一個背對著他的和尚身後。
獵刀寒光一閃,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直接抹了那和尚的脖子。
“噗嗤——”
鮮血噴濺在矮桌上,那和尚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餘三個和尚瞬間驚跳起來,抄起桌下的鋼刀,怒目圓睜:“哪裡來的雜碎?敢管爺爺的閒事!”
“殺了他!”
三個和尚嘶吼著撲上來,鋼刀揮出呼呼的風聲,帶著一股酒氣和汗臭味。
陳長安不閃不避,側身躲過迎面的一刀,反手獵刀刺入另一個和尚的小腹,手腕一轉,狠狠攪動。
那和尚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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