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囂張、和尚的偽善、殺手的狠戾,每一幕都烙在心頭。
這亂世荒年人命如草芥,可宋家與福安寺的勾結,竟把人間變煉獄。
陳長安攥緊腰間匕首,刀柄被冷汗浸得發滑,又被寒風凍硬。
他是從九品縣尉,官微言輕,卻扛著一份放不下的責任。
白馬疾馳破開風雪,沿途盡是觸目驚心的亂世慘狀。
道旁溝壑裡,凍僵的難民被破草蓆裹著,有的還抱著沒氣的嬰孩。
路過的村落斷壁殘垣,煙囪無炊煙,孩童啼哭被狂風一口吞噬。
衣衫襤褸的難民蜷縮牆角,雙手紅腫開裂,眼神麻木望雪花。
嘴唇乾裂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陳長安想舍乾糧,卻發現行囊空空,只剩半壺凍成冰的水。
心中酸澀卻無可奈何,這亂世裡誰都活得艱難。
白馬似懂主人急切,腳步再加快,蹄聲在雪野敲出急促節奏。
不知疾馳多久,隆安地界的灰黑城牆,終於在風雪中顯現。
陳長安未做片刻停留,調轉馬頭直奔青陽鎮。
縣丞程志安是唯一指望,從底層爬上來的上官,尚有幾分良知。
若程大人不肯相助,地宮的女子,便真成了待宰羔羊。
青陽鎮街道冷清得可怕,積雪沒了腳踝,踩上去咯吱作響。
兩旁店鋪全用厚木板封門,招牌積雪歪斜,透著破敗荒涼。
只有幾家糧鋪開窄門,木牌寫著糧米三錢一升,翻了三倍價。
幾個面黃肌瘦的百姓,攥著零碎銅板在糧鋪前躊躇。
那點錢是全家活命根,捨不得花,肚子卻餓得咕咕直叫。
糧鋪老闆縮在門後,滿臉冷漠,亂世裡糧食就是命,他也要活。
風雪卷著碎冰,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陳長安勒緊馬韁,胯下白馬嘶鳴一聲,蹄子踏碎路面的薄冰,濺起細碎的冰碴。
他身披的官袍早已被風雪浸透,領口袖口結著一層薄霜,凍得發硬,可他渾然不覺,只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雙腿夾緊馬腹,催促著白馬一路疾馳。
從飛雲寨下山後,他沒敢有片刻停留,風雪再大、路途再險,也擋不住他返程的腳步。
福安寺地宮裡的姑娘們還在受苦,宋家的罪行還沒清算,他必須儘快找到程大人搬救兵。
白馬是雲白虎贈予的良駒,耐力驚人,即便在這般惡劣的天氣裡,依舊步伐穩健,四蹄翻飛間,捲起漫天雪霧。
陳長安的思緒卻早已飄遠,飛雲寨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喝吆獷的賊山些那裡廳義聚有還,臉笑的厚憨傑志宋,睛眼的念執著帶雙那虎白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