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堂木的聲響震得整個公堂嗡嗡作響,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石將軍也猛然站直了身體。
楊清志臉色驟變,剛才的客套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威嚴的神色。
他目光如刀,直直射向石將軍,厲聲喝問,聲音響徹整個公堂:
“石將軍,你北陵軍為何突然無故來到平安縣啊?!”
“莫非平安縣有敵國軍隊嗎?還是說你們北疆那邊已經失守,你是逃兵嗎?!”
楊清志上來就是一頂頂致命的大帽子,每一頂都足以讓石將軍萬劫不復。
逃兵那可是軍中死罪,身為將軍臨陣脫逃,更是罪加一等,株連九族,這是極致的侮辱。
這句話不僅是侮辱石將軍個人,更是侮辱整個北陵軍浴血奮戰的萬千將士。
石將軍聽到這句話瞬間火冒三丈,雙拳緊握,青筋暴起,滿腔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可奈何對方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品級比自己大了整整一級,還是手握實權的文官。
除非北陵軍主將親臨,否則以他正六品武官的職位,根本無法與正五品知府對抗。
所有的怒火都被強行按了下去,心中氣血翻湧,石將軍咬了咬牙,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知府大人,您說笑了,我北陵軍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死,也只會死在戰場上!”
“我大梁國男兒拋頭顱、灑熱血,從出生的那一刻,從入軍的那一刻,骨子裡面就沒有逃這個字!”
“還請知府大人收回剛才的話,莫要侮辱我北陵軍萬千忠魂!”
石將軍說完之後,朝著楊清志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恭敬,卻不失軍人的風骨與尊嚴。
楊清志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爽朗一笑,神色緩和下來,彷彿剛才的嚴厲只是玩笑。
“那你倒是說說,從大老遠的北疆,來到這平安縣,你所為何事?!”
“你這一來,鬧得整個平安縣雞飛狗跳,民不聊生,我一路檢視,百姓流離,山賊四起。”
“可我瞭解到,在你來之前,平安縣被管理得很好,百姓安居樂業,山賊只敢躲在山裡,早已被持續圍剿。”
“今天你要不說出個緣由來,本大人就要治你的罪,治你擅離職守、禍亂地方之罪!”
知府大人冷冷地說道,語氣冰冷,步步緊逼,不給石將軍半分辯解的餘地。
聽到這句話,石將軍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神色堅定,目光坦然,開口回應:
“知府大人,您是說,平安縣出了這麼大的事,都怪在我的頭上嗎?!”
“本將軍來到這,是因為此地有人作亂,或許大人還沒有聽說,平安縣福安寺拐賣良家婦女,喪盡天良。”
“福安寺原本是古寺,佛門香火重地,卻暗中開闢地宮,私設地牢,關押著無數來自大梁各地的良家婦女。”
“此等行為天理不容,我身為大梁國的將軍,即便我的責任在戰場,但我的使命是保家衛國。”
“衛國我做到了,保家我自然也要做!守護百姓,懲治奸邪,敢問知府大人,我此舉可有什麼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