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著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宋老爺子,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衝上去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拳頭與膝蓋輪番落在老人身上,直打得宋老爺子口鼻流血、昏死過去,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
直到打得筋疲力盡,劉三才停下手,像拖死狗一般揪住宋老爺子的衣領,硬生生將人拖出火海繚繞的宋家大院。
石將軍揮手叫來幾名親兵,小心翼翼抬起昏死的陳長安,特意避開他身上的傷口,避免觸碰撕扯帶來劇痛。
一行人腳步匆匆,踏著滿地鮮血與狼藉,徑直朝著平安縣縣衙的方向趕去。
陳長安被安置在縣衙後院最僻靜、光線最柔和的廂房之中,床鋪鋪著厚厚的柔軟棉絮,
親兵們輕手輕腳將他放下,生怕半點震動牽扯到他渾身的傷口,石將軍第一時間便派人快馬加鞭出城。
他下令無論花費多少銀兩,都要將平安縣內醫術最好、經驗最豐富的郎中請過來為陳長安診治。
郎中揹著沉甸甸的藥箱,一路小跑匆匆趕來,進門後便立刻關上房門,專心為陳長安處理傷勢。
清創、止血、敷藥、包紮,每一步都細緻謹慎,不敢有半分馬虎,廂房內只留下郎中忙碌的聲響。
蘇梅守在床邊,眼眶通紅,淚水無聲滑落,輕輕為陳長安擦拭著臉上的血汙,寸步不離。
她看著愛人渾身密密麻麻的傷口,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卻只能強忍著哭聲,默默守在一旁照料。
半個時辰後,郎中緩緩推開廂房房門,疲憊地鬆了口氣,而房門之外,劉三和小龍早已跪在那裡多時。
兩人身上的傷口只是用粗布簡單包紮,布料早已被鮮血浸透,每動一下都劇痛鑽心,卻始終長跪不起。
一見郎中出來,劉三和小龍立刻掙扎著起身,不顧身上的傷痛,焦急萬分地撲了過去。
“郎中郎中,我家陳爺怎麼樣了?!”
劉三聲音顫抖,眼眶通紅,小龍也緊緊攥著拳頭,渾身都在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陳長安從來都不只是主子,更是他們在這亂世荒年當中能夠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陳長安給了他們一口飽飯,給了他們安身之所,給了他們做人的尊嚴,若是陳長安出了什麼閃失,他們也絕無好下場。
這份刻入骨髓的忠心與依賴,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沒有半分虛假,全是發自內心的擔憂。
郎中沒有立刻回答兩人的問題,目光徑直越過他們,落在了廊下靜坐的石將軍身上。
石將軍正坐在青石凳上,神色凝重地等候訊息,見狀緩緩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朝兩人走了過來。
他知道郎中只會對掌權者說實話,這是亂世之中醫者自保的本能,也是官場之中不變的規矩。
“這位將軍,裡面這位大人傷得很嚴重,如果能撐過這個晚上,那就沒事了!如果撐不過,恐怕啊,性命難保。”
老郎中嘆了口氣,語氣沉重無比,每一個字都像重石一般砸在劉三和小龍的心上,也讓石將軍眉頭緊鎖。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看陳長安自身的意志與天命,人力已然難以迴天。
郎中留下這句話後,便開始收拾藥箱,準備離開,石將軍臉色慎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五十兩銀錠,隨手丟給了老郎中,銀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郎中手中。
。院後衙縣了開離步快箱藥著揹,謝道躬連連軍將石著對,之喜驚臉滿時頓,量重的錠銀中手著量掂中郎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