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微微眯起雙眼,凝視著天邊的火燒雲,語氣平靜。
“勉強能頂得住吧,只是不知道,能頂到什麼時候。”
公孫紀聞言,心中焦急,再次沉聲勸說,語氣帶著決絕。
“大人!趁現在敵軍還未合圍,還有逃離的機會,快走吧!”
“老夫願意捨棄這條性命,親自為大人斷後,拼死為您爭取逃離的時間!
只求大人能保全自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陳長安轉頭看向公孫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聲感嘆。
“好你個老鬼!都到了這般生死關頭,竟然還肯對本官如此忠心。”
“你說,我是應該感謝你,當初為龍家傳遞訊息,還是該恨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語氣篤定。
“罷了罷了,龍興堡宗族勢力,興盛這麼多年,正所謂盛極必衰。”
“我看,他們興盛的日子,也該到頭了,今年,便是他們的衰敗之時!”
公孫紀聞言,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疑惑,完全無法理解陳長安的話。
此刻的陳長安,早已身陷絕境,四面楚歌,毫無翻盤之力。
他手中沒有足夠的兵力,沒有強大的外援,沒有任何勝算。
根本不可能對抗龍家、趙百烈、商會、鏢局四方聯手的勢力。
隆安縣內,其他官員早已得知訊息,紛紛閉門不出,作壁上觀。
一個個貪生怕死,只想保全自身,等待最終勝負揭曉,再阿諛奉承。
誰也不會想到,身處絕境的陳長安,能有反轉局面的能力。
陳長安不再理會公孫紀的疑惑,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厲聲吩咐。
“袁勝男,把我的虎賁弓取來!”
“許久未曾打獵,今日,我便用這張弓,獵盡這些來犯之敵!”
袁勝男眼中一亮,心中熱血翻湧,重重點頭,猛然起身。
她身姿颯爽,快步走入內堂,不過片刻,便手持一張長弓快步走出。
這張虎賁弓,弓身黝黑,雕刻著猛虎紋路,筋角堅韌,力道十足。
袁勝男將虎賁弓雙手遞到陳長安手中,又將滿滿一壺狼牙箭,掛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