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百烈卻神色淡然,單膝跪地,語氣隨意,絲毫沒有愧疚之意。
“回大人,對方持有龍家專屬的通行令牌,乃是隆安本地宗族的特權,屬下不敢阻攔。”
龍家在隆安勢力龐大,多年來,一直持有夜間通行的特權,城門守衛向來不敢阻攔。
陳長安聽後,心中怒意更盛,盯著趙百烈,厲聲質問:“即便龍家有特權,你身為巡防百夫長,有人夜間出城,為何不事先向本官稟報?”
趙百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頂撞,絲毫沒把陳長安放在眼裡。
“大人,彼時您早已安歇,這點小事,屬下豈能隨意驚擾大人休息?豈不是不識大體?”
他態度傲慢,言語間滿是敷衍,顯然沒把陳長安這個縣令放在眼裡。
陳長安心中瞭然,這趙百烈手握巡防兵權,向來與龍家走得近,早已收受了不少好處。
平日裡,陳長安想要調動巡防兵,極為困難,此人油鹽不進,唯有銀兩才能打動他。
人情在他面前,毫無用處,向來獨斷專行,從不配合縣衙的公務。
也正因如此,陳長安平日裡但凡有任務,從來都是調動青陽鎮的百夫長曹向龍。
他一直有意扶持曹向龍,將其培養成自己的心腹,就是為了制衡趙百烈,掌握縣城兵權。
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遲遲沒有動手,如今趙百烈主動送上門來,正好給了他契機。
陳長安盯著趙百烈,眼神冰冷,語氣凌厲,字字誅心:“驚擾我休息?你可知本官簽發通緝令,連日追查要犯,多日未曾睡個安穩覺?”
“你明知城中在追繳龍少保,卻私自放行,明目張膽放走通緝要犯,趙百烈,你該當何罪?”
說罷,他再次一拍驚堂木,厲聲呵斥,官威凜然,公堂之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趙百烈被嚇了一跳,臉色微變,很快便回過神來,依舊一臉無所謂,開口狡辯。
“大人,屬下何罪之有?屬下只知放行持有令牌的人,怎知馬車裡是通緝要犯?大人切莫冤枉屬下!”
他語氣強硬,拒不認罪,在場之人全都心如明鏡,他定是收了龍家的好處,才刻意放行。
只是他手握兵權,背靠龍家,有恃無恐,絲毫不懼陳長安的問責。
陳長安看著他狡辯的模樣,心中冷笑,也不與他多做糾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既不知,那現在知曉了,立刻帶領巡防兵,出城追捕龍少保,務必將其緝拿歸案,戴罪立功!”
趙百烈聞言,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態度囂張,絲毫不給陳長安面子。
“大人,屬下是巡防營百夫長,職責是守衛縣城城牆,保障城內安全,並非捕快衙役。”
“追捕逃犯,本就是捕快的差事,屬下沒有這個義務,也不會去做。”
“時間不早了,屬下還要趕回城牆值守,大人您慢慢處理公務,多注意休息。”
這番話說完,趙百烈直接扭頭就走,大步流星地走出公堂,絲毫沒有停留。
他全程態度傲慢,全然不把陳長安這個縣令放在眼裡,囂張至極,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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