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兩個兒子被扣在大牢,生死未卜,我豈能躺在這裡安心休養?”
“更何況吳縣令是貴客,親自登門相助,我身為龍家主心骨,怎能避而不見,成何體統!”
“快,扶我起來,幫我更衣洗漱,我要親自去會客廳,見吳縣令,見少天!”
龍老爺子說著,雙手用力,想要撐著身子起身,奈何身體虛弱,試了兩次都沒能起來。
老管家急得手足無措,卻拗不過老爺子的脾氣,只能轉身招呼門外的丫鬟,進來幫忙更衣。
兩個丫鬟捧著乾淨的錦袍、巾帕快步走進,剛要上前攙扶,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一道沉穩的身影率先踏入房中,身姿挺拔,氣度從容,自帶一股威嚴氣場,正是龍家大少爺龍少天。
龍少天身著一身藏青色雲紋羅袍,面料上乘,繡工精緻,腰間繫著墨玉腰帶,佩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珏。
他面如冠玉,眉眼方正,唇線分明,神情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慌亂,盡顯世家長子的沉穩與氣度。
年紀不過三十出頭,卻早已褪去青澀,眼神深邃,行事穩重,比兩個弟弟多了數倍的城府與格局。
他身後跟著一人,正是平安縣新任縣令吳德。
吳德身材矮小,約莫五尺有餘,典型的南方人樣貌,面容普通,膚色偏黃,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八字鬍。
一雙小眼睛看似溫潤,實則轉得飛快,透著一股精明世故,身上穿著一身標準的青色縣令官袍,頭戴官帽,腰掛銅製官印腰牌,舉止間帶著官場人的圓滑。
“爹,您身子不適,何必這般折騰,快躺下安歇。”
龍少天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按住父親,語氣關切,又帶著幾分篤定,“兒子已經來了,二弟三弟的事,兒子自會處置,您不必操勞。”
吳德也跟著上前一步,對著床上的龍老爺子拱手行禮,臉上堆著和善的笑意,語氣客氣。
“龍老爺子,不必如此麻煩,您身體有恙,好生臥床休養便是,我與龍少爺前來,就是為了告知您,此事定能妥善解決。”
龍老爺子看著長子歸來,又有平安縣令在場,心中最後一絲慌亂徹底散去,底氣更足。
他擺了擺手,執意要起身,聲音雖弱,卻透著龍家主的威嚴:“吳縣令遠道而來,是我龍家的貴客,我若是躺著不見,便是失禮,更是怠慢了朝廷命官。”
“不過一點小恙,不妨事,扶我起來更衣,我還沒到起不來床的地步。”
丫鬟們不敢違抗,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幫龍老爺子換下寢衣,換上一身深藍色錦袍,又梳理好頭髮。
不過片刻功夫,龍老爺子雖面色依舊蒼白,卻已精神了不少,眼神銳利,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威嚴。
老管家連忙吩咐下人,將熱茶、點心端進房中,擺放在床邊的小几上,恭敬地請吳德落座。
龍少天坐在父親身側,吳德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老管家垂手站在一旁,房中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龍少天先開口,語氣平靜,眼神堅定,對著父親沉聲說道:“父親,二弟三弟被陳長安扣押之事,兒子已經全部知曉,您放心,兒子定會將他們平安帶回龍興堡,半分損傷都不會有。”
“此事兒子已經安排妥當,有吳縣令親自陪同,一同前往隆安縣,那陳長安即便再狂妄,也不敢不給吳縣令面子。”
龍少天說話條理清晰,從容不迫,全然沒有龍少駒那般暴躁狂傲,盡顯長子的擔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