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罪名可不小啊,輕則擼掉烏紗帽,重則怕是你也難逃其咎,少不了鋃鐺入獄之刑。”
欽差再次敲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小錘子砸在桌面上。
陳長安緩緩地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朝欽差拱了拱,語氣不卑不亢:“欽差大人,若是真兇還在監牢,那又怎麼說?”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直視欽差:“魯大人這麼冤枉我,卑職肯定要為自己洗清冤屈。但也不能白白被他這麼冤枉吧?”
欽差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你想怎麼樣啊?”
陳長安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整了整袖口,不緊不慢地說道:“不如這樣,我就和魯大人打個賭。”
“如果真兇還在,他就拿出三千兩銀子作為賭注。而這三千兩銀子,我也不要,交由欽差大人處置。”
他話鋒一轉,語氣加重了幾分:“若是我輸了,我不僅摘掉烏紗帽、脫下這身官袍,還願意主動拿出五千兩銀子作為懲罰,交由大人管制。”
說完,陳長安拱了拱手,退後一步,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旁邊的魯有田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溜圓,張嘴就要反駁拒絕。
三千兩不是小數目,萬一真兇真的還在牢裡,他這一趟就賠到姥姥家了。
可欽差大人哪肯放過這等好事?他急忙拍手,唯恐這兩人反悔:“好!就這麼定了!”
欽差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撿了金元寶,大手一揮,把話砸實了。
“陳大人啊,本官自然會秉持公道,絕不會偏向誰。不論你們兩個誰贏了,這銀子都得該拿拿,一分都不能拖欠!”
他站起身來,肚子挺得老高,迫不及待地往門外走:“咱們現在就起來吧,去監牢看一看。本官倒要瞧瞧,這真兇到底在不在!”
欽差走得飛快,腳步輕快得和他的體型完全不符。
這可是一個撈銀子的好機會,少則三千兩,多則五千兩,橫豎都是賺。
他心裡更傾向於賺那三千兩!陳長安這小子還算是識時務,主動給他創造了撈錢的機會。
而且這小子太聰明了,甚至可以不花自己的錢就把他打發得妥妥帖帖。
讓魯有田掏這份錢,陳長安不僅免去了破財,還能換來一個好名聲。
又能得到他這個欽差的好印象,可以說是一舉三得、一箭三雕。
到了這個時候,就連欽差心裡對陳長安的看法也變了。
這小子,不好對付,但懂事。懂事的人,走到哪兒都招人喜歡。
至於魯有田,此時嘴巴張了好幾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欽差大人都發話了,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還敢拒絕嗎?
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那就是當眾打欽差的臉,這後果他擔不起。
就這一下,三千兩銀子,他白給也得給,不想掏也得掏。
眾人起身離開風月樓,燈籠火把前呼後擁,浩浩蕩蕩地直奔隆安縣監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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