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蒼老而疲憊的面容,朱同心中滿是心疼和無奈,只能默默點頭,不再多問。
馬車掉轉方向,揚起一陣塵土,朝著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漸漸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之中,。
晚上,應天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老朱站在窗邊,看著順著屋簷落下來的雨滴,
“朱升去了哪裡?應該是沒有回徽州吧”,
隨著話音落下,原本身後空無一人的房間內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來,
“回皇爺,朱大人出城沒多遠就轉道去了江蘇”,
“呵,老傢伙還是不放心咱!”老朱嗤笑一聲,繼續道:“你還有什麼事?”,
“皇爺,胡惟庸胡大人今天晚上去了李相家裡,二人去了書房,我的人無法靠近,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
毛驤說完低下頭去,
老朱聽完眯起了眼睛:“下去吧”,
話落,毛驤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呵,淮西黨,浙東黨,這才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啊就準備給咱找事兒”,老朱自言自語道,
雨夜沉沉,李善長府邸內燈火通明。
只有書房中不見一絲光亮,隱約聽到兩個微弱的呼吸聲,
李善長眉頭緊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胡惟庸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李公,楊憲那廝近來越發囂張,公然在朝堂上針對咱們的人作對也就罷了,現在更是不將你放在眼裡,
以為有陛下寵信就無法無天,不能再任由他放肆下去了!”
胡惟庸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滿是憤懣。
就在今日早朝,剛升任中書右丞的楊憲居然因為修建中都的事公然和李善長唱反調,
胡惟庸作為李善長的頭號狗腿子,且李善長還對他有引薦之恩,
楊憲這行為對於他這個急於上位的野心家來說,那就是神助攻,
李善長抬眸,目光透著幾分冷意:“我豈會不知?他仗著皇上一時的寵信,便妄圖騎到我們頭上,真是痴心妄想!
不過,彈劾之事不可操之過急,需得謀劃周全。”,
胡惟庸微微頷首,說道:“李公,這楊憲太跋扈了,他在選拔官員時任人唯親,將自己的親信安插到各個重要職位,全然不顧朝廷律法。
而且您是不知道,下面的官員的找他彙報,連個凳子都沒有,
他自己在處理事務就讓人站著等幾個時辰,甚至連口水都沒有,不知道他是做給誰看”,
李善長沉思片刻,緩緩道:“這些罪證雖可彈劾他,但卻還不夠致命。
陛下眼下對他尚有幾分信任,不然也不會讓他擔任中書右丞,若是證據不足,反而會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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