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彈劾了李善長親信工部營造司主事馬南山之侄李進。
稱馬南山剛被斬首,李進就中了舉人,還公然抗旨未從馬南山頭顱上踩過,是李善長徇私舞弊、縱容所致,
建議老朱剝奪李進功名並將其治罪。
這點就是朱瑞璋都接受不了,人家都死了,你還讓人從親叔叔的腦袋上踩過去,那他孃的還是人嗎?
應該是明年七月吧,楊憲升任中書左丞,掌握中書省實權後,更加肆無忌憚地與李善長等淮西集團成員明爭暗鬥。
還因權慾薰心,多次構陷李善長、劉伯溫等,試圖獨攬相權。
最終,李善長以“排陷大臣,放肆為奸”的罪名告發楊憲,當月楊憲被老朱處死了。
可以說,楊憲的倒臺,就是大明初期皇權與相權博弈的一個縮影。
他的專權行為讓老朱意識到,宰相權力若缺乏制約(中書左丞擁有接近宰相的職權),可能威脅皇權。
雖然楊憲被殺本質上是老朱清除權臣、鞏固集權的結果,
但此事讓老朱更堅定地認為,宰相制度存在權力過大的隱患,這也為老朱日後對相權的警惕埋下伏筆,
此後,他逐步削弱中書省職權,
直至洪武十三年以“胡惟庸案”為契機廢除丞相制,徹底消除相權對皇權的威脅。
不過,朱瑞璋卻不打算讓楊憲就這麼死了,
這人還有價值,這種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正好可以當做他推行新政的開路先鋒,
只不過這就得要和老朱演一場戲了
朱瑞璋摩挲著下巴,餘光瞥見老朱將橘子皮精準拋進竹簍,
緩緩開口:“我倒是覺得,這楊憲性子雖躁且權慾薰心,但也有可取之處。”
他頓了頓,觀察到老朱剝橘子的動作微滯,接著道
“如今大明已經邁上了正軌,接下來就是新政的推行,到時候各地肯定阻力重重,
尤其是那些守著舊制的官員,必然陽奉陰違……”
“你到底想說什麼?”,老朱打斷他的話道:“別磨磨蹭蹭的,跟個娘們兒一樣”
朱瑞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廢話,不磨磨蹭蹭怎麼進得去”,
隨後老臉一紅,輕咳了一聲繼續道:“我聽說楊憲此人做事雷厲風行,不留情面,
讓他給我當個推行新政的開路先鋒怎麼樣?當然,我也明白你的顧慮,
楊憲可用,但需要套個繩索,這就需要咱倆演一齣戲,讓他對我感恩戴德,這樣我用起來才順手”
老朱將最後一瓣橘子扔進嘴裡,汁水順著嘴角滴落,他卻只是隨手抹去,
盯著朱瑞璋認真的道:“你倒是會挑人,楊憲這種毒蛇,用好了是匕首,用不好可就要咬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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