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人一同來到劉家府邸,
據說這劉家已經傳承了上百年,積累了無數財富,
家中子弟出門在外自詡和誠意伯劉基劉伯溫是同族,但真假難辨,
畢竟劉伯溫是青田縣人,和杭州隔著老遠呢,
但不管怎麼樣,劉家在浙江實力雄厚,不然也站不穩腳跟。
此時劉家家主劉能的書房內聚集了七八個人,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先將去見楊憲的事說了之後繼續開口道:“這朝廷的新政是打算讓我等無路可走啊,我等只不過是耕讀傳家,
但攤丁入畝勢必我等造成巨大的損失,還如何讓我等安心耕讀?”
“沒錯,這攤丁入畝和官紳一體納糧,簡直是要斷了我們的活路!”另一人率先拍案而起,滿臉怒容,
“我王家田產無數,以往靠著田租和免稅特權,日子過得何等逍遙。
如今這新政一下,要按田畝交稅,還要和那些泥腿子一樣當差,這不是荒唐至極嗎?”
“是啊!”,一旁的另一位中年人連連點頭,眉頭緊鎖,“我家幾代人辛苦積攢的家業,大半都在土地上。
這下可好,每年要多交出多少真金白銀?更別說還要去當那低賤的差役,這不是折辱我們讀書人的身份嗎?”
劉能捻著鬍鬚,沉思片刻後說道:“朱皇帝推行這新政,看似為了國家財政,實則是對我們士紳階層的打壓。
我們在江南根深蒂固,勢力龐大,他怕是忌憚我們了。”
他們這些人多少都是姻親,各家都有聯姻,關係盤根錯節,可以說牽一髮而動全身。
另一個一直低頭沉思的消瘦男子突然開口:“劉公,那楊憲真有那麼不堪嗎?”
那消瘦男子話音剛落,整個書房落針可聞,目光掃過眾人,
他繼續緩緩開口:“楊憲表現得貪財好色,這是明眼人能瞧出的破綻,可這破綻也太明顯了,越是這樣越要當心。
他若真是個只會斂色的草包,皇上怎會派他來江南這富庶之地當欽差?更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另一個文雅男子介面道:“周德兄弟的意思是……他這是欲擒故縱?”
“未必是故縱,但一定有依仗。”周德端起茶盞,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
“江南士紳盤根錯節,皇上推行新政,斷的是我們的根。
楊憲來此,就是拿杭州為新政開路,他肯收劉公你們的好處,不過是暫時的權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他要的,恐怕不止是財帛美人。”
剛才拍案而起的王家主皺緊眉頭:“那依諸位之見,咱們該如何是好?
咱們和蔡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既然想拉攏楊憲,咱們還要不要繼續跟著摻和?”
“摻和肯定是要繼續摻和的。”劉能將茶盞放回案上,茶沫在水面暈開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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