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摸出朱標先前遞的那幾張宣紙,往石桌上一拍:“標兒選了幾個字,‘承’‘煜’‘瑾’‘睿’,你自己瞧瞧。
咱原本想加個‘勇’字,你嫂子說太剛硬,得配點溫潤氣。”
朱瑞璋拿起宣紙,目光在“承煜”二字上頓了頓。
他征戰半生,最懂“承”字的分量,承繼家國,承續血脈,更要承得起秦王府嫡長子的責任。
而“煜”字帶火,如日光普照,既有皇家氣度,又藏著溫暖底蘊,也符合老朱取名字要帶金木水火土五行的要求,
比單純的帶“勇”字多了幾分深意。
“‘承煜’如何?”他抬頭看向馬皇后,又轉向剛被侍女扶著出來的蘭寧兒,
“朱承煜,承朱家榮光,煜四方之輝。”
蘭寧兒靠在迴廊的美人靠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披風,聞言看了一眼老朱和馬皇后,
見二人也看向他,便輕輕點頭,眼底泛起柔光:“承前啟後,光明璀璨,是個好名字。
就叫承煜吧,盼他這輩子能安穩順遂,活成自己的想要的樣子。”
“好!就叫朱承煜!”老朱一拍大腿,
“咱這大侄兒有名字了!老樸,去傳旨,賞秦王府黃金百兩、錦緞千匹,再把內庫那對羊脂玉璧給抱來,給承煜當禮物!”
大太監老樸剛應下要走,就見朱標帶著幾個弟弟匆匆趕來。
朱橚跑得最快,懷裡還抱著個木雕的小老虎,虎頭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親手刻的,邊緣還帶著沒磨平的毛刺。
“王叔!小堂弟取名了嗎?”朱橚湊到襁褓邊,踮著腳往裡看,“我刻了個小虎子,給小堂弟玩!”
朱樉緊隨其後,手裡捧著個錦盒,臉色還有些僵硬,之前在乾清宮的賬還沒算,此刻面對朱瑞璋,多少有些心虛。
“王叔,這是我尋的暖玉,能安神,給小堂弟墊在枕頭底下正好。”
朱棡也遞上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幾顆圓潤的夜明珠:“這珠子夜裡能發光,省得嬤嬤起夜照燈,驚擾了小堂弟。”
朱瑞璋看著幾個侄兒掏心掏肺的模樣,先前的嚴肅神色柔了下來。
他接過朱橚手裡的木老虎,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木紋,忍不住笑了:“老五這手藝,比當年你爹刻的強多了。”
想當年老朱給他雕的木雕,刻出來的東西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蘭寧兒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聲對侍女道:“把幾位殿下的禮物都收起來,記在承煜的賬上,將來讓他一一謝過幾位哥哥。
接下來的幾日,隨著朱瑞璋的凱旋,秦王府更是門庭若市。
文武百官再次前來道賀,這次雖然沒帶什麼禮物,但也要混一個臉熟,
連宮裡的太監也來了好幾撥,送來朱元璋和馬皇后賞賜的補品和衣物。
朱瑞璋則一邊處理遼東的後續事宜,一邊陪著蘭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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